AI抽卡师:在随机中寻找精准的新兴职业
写在前面
2026年,AI正在重塑职业版图。我们决定用100期内容,记录那些正在诞生、正在变形的岗位。第一期,让我们走进AI“抽卡师”
凌晨五点,天还未完全亮起,小刘已经启动了电脑。
屏幕上,五个账号同时运行,每一个都在排队等候AI生成画面。近期平台用户暴增,算力明显紧张,等待时间比上月翻倍。“一个镜头有时要等十几分钟,”她说,“大部分工作时间,其实都在等。”
这不是什么黑客帝国的科幻场景,这是2026年AI短剧行业最基础的工作日常。
“抽卡”这个词,最初源于游戏圈。
玩家氪金抽卡,开包前永远不知结果。AI短剧的制作流程中,有一个环节与此惊人相似:工作人员向AI反复输入指令,从海量生成结果中筛选可用镜头。由于AI产出的随机性,这个过程被业内形象地称为“抽卡”,而专门负责此事的人,就成了“抽卡师”。
2026年,这个职业已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招聘网站上。
在AI微短剧的生产链条中,抽卡师扮演着双重角色:既是“人机翻译官”,把编导的分镜需求、镜头语言、审美风格翻译成AI能理解的提示词;又是“AI驯兽师”,从一堆“废片”里挑出能用的那一帧。
“前期设计决定拍什么,后期剪辑决定怎么讲,”一位从业者这样总结,“我们决定的是有没有素材可用。”
02一次抽卡的真实成本:从1700张废图里淘出95张
先让我们拆解一个典型的工作流。
第一步,拿到剧本。技术负责人给的剧本往往很“原始”,抽卡师需要把它“喂”给AI,让AI拆解出分镜和对应的提示词。
第二步,搬运与等待。把提示词复制粘贴到视频生成软件,然后等。手上同时挂着好几个账号排队,是常态。
第三步,判断与筛选。AI生成的东西出来了,抽卡师要做的不是评价"美不美",而是判断“能不能用”。比如一个人物“悲伤地哭泣”,在AI的理解里可能变成“双眼流血的怪物”;一个“威严的大殿场景”,AI可能生成出色彩艳丽的童话城堡。
第四步,再来一次。结果不理想?调整提示词,重新生成。不满意?把指令拆得更细、更具体,继续“抽”。
有人把这份工作比作“打螺丝”——技术含量不高,核心能力就是耐心和判断力。“基本上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活人就能做到,”一位从业者半开玩笑地说。
但真的是这样吗?
2026年初,一部名为《霍去病》的AI短剧开始制作。团队每天工作约12小时,4天完成。听起来很快,但背后的“抽卡”次数令人咋舌。
剧本第一幕:大殿之上,汉武帝将帅印交到霍去病手中。为了这一帧画面,团队反复调整提示词,图垫图,生成了近50张图才选出满意的一张。
整部剧,他们从1700多张AI生成的分镜图里,筛出了95张可用。再把这些图变成视频时,新问题又来了——本该单膝跪地的霍去病,AI让他猛地坐下了。
“这就是个迭代的过程,”从业人杨涵涵说,“它考验个人审美——你能不能从一堆废片里,挑出最好的那半秒。”
抽卡的成本由此可窥见一隅:
时间成本:为了三分多钟的样片,可能需要生成上百条15秒的视频片段。
经济成本:每条AI生成的视频,成本在5到20元不等(取决于模型和精度)。一部100分钟的短剧,至少有400个15秒片段。质量把控一般的,几百元算力成本就能解决;而追求极致效果的,往往需要上千元,甚至更多。
人力成本:这不仅仅是抽卡师的时间,背后还有整个团队的协同成本。
AI短剧的制作,本质上是一场与随机性的博弈。由于生成式AI的产出具有不可控性,同样的提示词可能产出截然不同的结果,有时惊艳,有时“翻车”。抽卡师的任务,就是用人类的审美和经验,从海量废片中捞出那一段“可用”的素材。
05 在不确定性中,寻找那半秒
AI短剧风口之下,“抽卡师”们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反复试错、反复生成、反复筛选——参与着一场内容生产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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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