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革新并非就业杀手——从历史视角审视AI与工作关系

03/16/2023

Raushan Gross 自十九世纪初英国纺织厂遭受卢德派破坏机器事件以来，人们始终担忧技术进步会引发大规模失业潮。当时他们的忧虑缺乏依据，如今同样站不住脚。 关于人工智能（AI）和机器人技术是否会完全替代人类工作的讨论持续不断。公众似乎陷入二元对立的思维定式：要么技术应用会摧毁人类就业、剥夺生活意义，要么对就业毫无作用。机器人与人工智能替代人类职位的现象，被学界称为"技术性失业"。 尽管机器人生产效率远超人类，所需时间仅为人类的极小部分，几乎无需人工介入，但部分观点认为AI和机器人技术实际上能够促进就业增长。2020年《福布斯》预测显示，AI与机器人技术短期内将成为全球就业机会的重要来源。然而同年，达龙·阿西莫格鲁与帕斯夸尔·雷斯特雷波的研究则预测，AI与机器人替代人工将导致就业负增长，每有一个工人被机器人取代，就会出现大量职位流失。但两年后，《经济学人》报道指出，众多经济学家已修正此前关于AI与机器人技术将引发高失业率的预测。2022年《经济学人》文章指出："对长期高失业率的担忧并未成为现实......那种认为"抢饭碗"的机器人即将大规模入侵的悲观论调，几十年来一直牢牢占据着公众的想象。"那么，哪种观点更接近事实？ 与普遍看法相反，历史上从未有任何工业化国家让技术彻底取代职场中的人力劳动。例如，蒸汽挖掘机并未导致建筑工人失业；至于人们是否愿意从事建筑行业，那是另一个问题。自行车也未因汽车的出现而退出市场：世界经济论坛数据显示，"2021年消费者在自行车及配件上的支出达到83亿美元峰值"。 公众是否普遍认为AI与机器人技术能脱离人类参与、人力投入、智慧与协作，独立运作整个经济体？诚然，AI与机器人技术推动了经济发展，但它们无法独立规划或运营经济，也不可能在全球范围内造成技术性失业。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指出："部分国家在AI竞争中更具优势。"这虽是事实，却忽视了一个真相：高效经济体比低效经济体更能适应技术变革。换言之，高效的劳动者借助技术能创造更大价值。企业引入AI与机器人技术，可降低生产成本、压低产品价格、刺激市场需求；因此，需求与生产规模扩大，就业岗位随之增加。即便出现极端情况——AI或机器人生产技术未能降低企业成本与产品价格，相关行业就业机会减少，劳动力也会向其他行业转移，甚至推动其他行业扩大产能。而该行业后续也可能加大AI与机器人技术的应用，进而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不久前，办公室行政人员还不懂使用电脑，但电脑进入职场后，并未像最初预测的那样让行政岗位消失。如今随身携带的手机，本质就是微型电脑。台式电脑的普及没有让行政人员失业，反而为职场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员工与企业主即便相隔千里，也能借助各类科技设备、庞大网络实现高效沟通，工作效率大幅提升。 记得几十年前参加过前公司一位老员工的退休派对。这位退休员工分享了一段往事：20世纪60年代末，公司引进了第一台电脑。他回忆道："老板说，以后行政工作改用电脑，不再用打字机和纸质文件。第二天，我们部门就从30人精简到5人。"电脑安装后的第二天，25名员工选择离职另寻工作，只因不愿"学习和摆弄这些该死的电脑"。 企业引入新技术，尤其是能复刻人类工作的技术时，人们往往会担心失业。但历史证明，从未有任何工业化国家因技术创新出现大规模失业。认为AI会让人类在市场中失去工作的观点，缺乏依据。迈克·托马斯在《机器人与AI抢饭碗：未来就业趋势须知》一文中指出："AI即将淘汰数百万现有岗位，同时也会创造数百万个新岗位。"人们对AI与机器人技术未来的社会焦虑，恰似19世纪英国的卢德派——他们害怕纺织机抢走自己的工作。当时大量纺织工人担心织布机取代人力，便在英国各地打砸、破坏新式纺织机器。然而，随着英国纺织行业实现资本升级，行业内的就业岗位反而有所增长。历史反复证明：技术会推动人类就业岗位的增加，而非减少。 我们有理由期待，AI与机器人技术让非技术工人、半技术工人从枯燥乏味的工作中解放出来。当然，AI与机器人技术对不同行业的影响存在差异，但整体而言，它们是人类工作的辅助工具与增效手段。正如前文所说，蒸汽挖掘机没有让建筑工人失业；优步的技术也没有让出租车行业消失，反而降低了行业准入门槛；音乐数字化没有让音乐人失业，反而为他们提供了更广阔的舞台与受众，轻点屏幕便能触达数百万听众；依托AI的交友软件，更是助力数百万人收获爱情、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