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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浪潮下,我们是否甘愿让大脑退化?

发布时间:2026-05-30 02:18来源:微信阅读:7

初次对人工智能产生反感,源于我的一位客户。“你算的和我的豆包结果不同,要不要跟我的 G 老师(GPT)及豆包老师辩一辩?”虽说命理咨询讲究能量交换,但听完这话,我毅然决然退了费。当人沦为 AI 的附庸,再多言语也是徒劳,免费反倒无妨,毕竟这也契合命理中免费服务的三种情形。回归现实生活,部分人手机装个 AI,便似手握特权,对他人的未来指指点点,讥讽对方即将分文难赚,只因工作将被 AI 取代,仿佛生存已无意义,唯有入土方安。(虽是地狱笑话,却也是 AI 无法替代之物)这种状态既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

总体而言,我对 AI 改善生活的诸多途径持乐观态度,例如科研探索、医疗诊断、学业辅导,以及我最钟爱的用途——作为 P 型人格,我热衷利用 AI 制定各类规划。然而,它也滋生了一种恶意的诱惑:不劳而获的卓越。它让人产生错觉,以为无需努力便能善于思考。但很遗憾,这绝无可能。

由麻省理工学院纳塔利娅·科斯米尼亚领衔的研究团队招募了 54 名参与者撰写论文。部分人借助人工智能,部分人依赖搜索引擎(缺乏专业知识者往往难以从中提炼关键信息),其余人则采用最古老的方式,即 solely 依靠自身大脑。AI 生成的论文包含更多针对特定人名、地名、年份及定义的引用。而完全凭大脑写作的人,此类引用量少六成。乍看之下似乎不错。然而,AI 撰写的论文趋于千篇一律,反观依靠大脑者则提出了更多元化的论点与视角。随后,研究者要求参与者引用自己论文中的内容。约 83% 的大语言模型使用者难以从自己的文章中提取引用。他们并未真正内化其“写作”,大部分内容未被吸收。使用搜索引擎者在观点引用上表现更佳,而纯靠大脑者则表现最优。

几乎所有仅凭自身写作的人都感觉自己是作品的主人,而声称完全拥有作品所有权的 AI 使用者则寥寥无几。研究作者如此总结该部分成果:纯大脑组虽认知负荷更高,却展现出更深的学习效果与更强的自我认同感。搜索引擎组表现出中等程度的内化,或许是在努力与结果间取得了平衡。大语言模型组虽受益于工具的高效率,但记忆痕迹微弱,自我监控能力下降,作者身份亦呈碎片化。换言之:越努力,收获越丰;越高效,思考越少。

但真正令人恐惧之处在于:研究人员利用 EEG(脑电图)头戴设备观测受试者大脑的内部活动。那些仅依赖自身大脑的受试者,多个脑区间的连接性更强。使用搜索引擎者的大脑连接性较低,而依赖人工智能者的大脑连接性最低。研究者采用名为“动态定向传递函数”的方法,来衡量神经网络的连贯性与方向性,这些指标可解读执行功能、注意力调节及其他相关认知过程。仅靠大脑写作的受试者,其动态定向传递函数连接性最高。搜索引擎组的总连接性下降了 34% 至 48%,而人工智能组的总连接性降幅高达 55%。

在近几周的公开评论中,该研究的作者们谨慎地避免夸大其结果。但神经科学界有句格言:同时激发的神经元会连接在一起。这才是核心所在。努力思考能增强你的心智能力。而让机器人替你思考,或仅仅将你从机器人处获取的内容稍加修饰,对你的大脑而言无异于精神垃圾食品。你这是在剥夺自我受教育的机会,削弱自身的智力潜能。

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学生正利用人工智能撰写论文。OpenAI 称三分之一的学生在使用其产品。我认为此数字被严重低估。约一年前,我曾询问一间教室的大学生有多少人使用人工智能,几乎全员举手。这一过程充满诱惑。起初你仅将 AI 视为研究工具,随后在各种事务催促与时间紧迫下,没过多久,大部分工作便由 AI 代劳。上月我参加一场学术会议,一位教授的话令我久久难忘:“我们都聚焦于特朗普带来的威胁,但真正会终结我们的却是人工智能。”(虽显地狱,却无毛病)

1960 年,大学生每周被布置约 25 小时的作业;到了 2015 年,这一数字降至 15 小时左右。但我接触的多数学生都忙碌不堪,比我记忆中自己与友人当年更为繁忙,往往是各类课外活动挤占了学业时间。因此,他们自然倾向于使用省时技术来处理那些被视为课堂琐碎任务的工作。

人工智能不会消失,故关键问题在于动机。学生,乃至我们所有人,真正在意的是完成任务,还是接受教育?若想变得强壮,就必须走进健身房。若想拥有良好的判断力,就必须亲自阅读与写作。有些人使用人工智能是为了更深入地思考,去学习新知、探索新域、思索新题。而对于那些利用 AI 来减少思考的种种方式,若大家能感到更不妥、更羞耻,那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