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技术视角下的人工智能定位与未来
系统思维(510)
01
通用技术:人工智能的战略定位
人工智能并非一个特定行业,更不是某款具体产品,从战略层面来审视,它代表着一个领域——通用技术。
人工智能依据其内在逻辑,能够在繁多复杂的诸多可能性中辨认出人类心智未曾发现或难以理解的模式。换言之,人工智能可以感知到人类尚未察觉或根本无法感知的部分现实。
传统意义上,人类探索现实和追求知识主要依赖两种途径:信仰与理性。
人工智能的出现迫使我们正视一个问题:是否存在一种人类尚未实现或无法实现的逻辑形式,能够探索我们从未了解甚至可能永远无法直接了解的现实层面?
当一台经过独特训练的计算机构想出一种在国际象棋千年历史中从未被人类想到的战略时,它究竟发现了什么,又是如何发现的?它感知到了这项运动的哪一个本质方面,是人类头脑中至今未知的吗?当一个由人设计的软件程序为了达成程序员分配给它的目标而进行学习,并利用一个人类无法辨认或理解的模型时,我们是在向知识前进吗?还是说,知识正在离我们而去?
02
认知革命:从信仰、理性到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在哲学层面的核心变革:改变人类理解现实的方式,以及我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拓展人类的思维和行动。
按照理性的要求,在接受一种宗教生活之前,往往假设有一个前提,必须证实上帝或者“神”(Absolute)是存在的。也就是说,必须先确立一个原则,然后才能加以应用。
但轴心时代的先哲们可能认为,这是本末倒置。首先你要践行一种道德性的生活;接下来,个人修养和平时的仁爱之心而非理论上的认信,将会为你揭示出所要寻求的超越。这是不是和AI很像呢?
改变社会架构和政治架构的技术变革寥寥无几:
印刷术的出现与新教改革挑战了官方的等级制度,改变了社会的参照系——从通过《圣经》经文及其官方启示来揣测神意,转向通过个人分析和探索来寻求知识和成就。
文艺复兴见证了古典著作和探究模式的重新发现,这两者随即被用来认识一个随着全球探索进程而不断拓展视野的世界。
在启蒙运动时期,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将理性思维奉为人类的决定性能力,并宣称其具有历史中心地位。打破了信息既有垄断的可能性,而这种垄断主要掌握在教会手中。
人类的理性优越性如今遭遇了部分颠覆,人工智能机器却在激增,这预示着比启蒙运动更为深远的变革即将到来。人工智能的出现将改变人类对现实的定义,从而改变人类对自身的界定。在笛卡尔名言4个世纪后,一个问题浮现:如果人工智能会“思考”,或者近似于思考,那么“我们”又是谁?
总结:
AlphaZero的胜利、Halicin的发现以及GPT-3生成的类人语言文本,都仅仅是第一步。人工智能不仅在新战略设计、新药物发现和新文本生成方面初露锋芒,而且能够揭示那些以往我们无法感知但可能至关重要的现实层面,预示着一种朝向事物本质的进步。
03
人机伙伴:新的决策主体与未来
决策的三个主体:纯人类、纯人工智能和“人类-人工智能”。而且,三者的界限有时难以界定。
AlphaZero的案例表明,人工智能不再受现有人类知识的束缚,设计出超越人类想象的解决方案,将导向另一种非人类的学习和逻辑评估形式。
首先,人类界定它所要解决的问题:AlphaZero的成功和Halicin的发现。然后,机器在人类无法企及的领域中运作,决定要追求的最优路径。
目前的人机伙伴关系:既需要一个可定义的问题,也需要一个可衡量的目标。
---与以往经验的深刻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