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欧陆丨百年黄皮电车：里斯本穿梭的标志符号

黄昏降临里斯本格拉萨区，一辆28路有轨电车自坡顶徐徐滑行。车身那层黄漆已历经沧桑，边缘斑驳，窗框失色，刹车在转弯处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车厢内拥挤着二三十名乘客，后排安坐着几位提着购物袋的老居民，前排观光客正举着手机留影，中间则塞满了赶路的上班族。

这条历史悠久的轨道线路至今依然照常运转，与其它公共交通并无本质区别。

5月4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4月21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里斯本有轨电车的渊源能回溯至1873年。起初依靠马匹拉动，到了1901年才完成电气化改造。进入20世纪中叶，全城编织起一张密集的轨道网络。不过，后续的演变与多数欧洲城市如出一辙，私家车逐渐普及，地铁与公交版图扩张，此后轨道纷纷让位，线路接连拆除。

4月21日，一辆有轨电车驶经葡萄牙里斯本主教堂。

然而受制于独特的地貌，里斯本并未将轨道全盘拆除。老城区的街巷狭长且坡陡，常规公交车难以平稳行驶。反倒是那些体型小巧、重心偏低、仰仗传统机械刹车的电车，化作了最切实的选项。时至今日，依然有6条老线路在里斯本维持运营，其中28路的名气最为响亮。

5月5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5月5日，一辆有轨电车驶过葡萄牙里斯本的奥古斯塔街拱门。

28路电车全线长约7公里，自格拉萨一带启程，贯穿阿尔法玛区等地，终点设于普拉泽里什。途中路过里斯本主教堂与圣若热城堡，随后钻入烟火气浓郁的民居地带。搭乘一趟，便能尽览此城从中古跨越现代的风貌变迁。

5月4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里斯本的电车并未经历过度改造。部分欧洲都市的“老爷电车”多已进行彻底翻新，比如重刷漆面、增配冷气与电子播报等，但里斯本的电车依旧沿用最初的木制内饰与机械组件，部分扶手甚至因常年摩挲而弯出了弧度。

5月4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5月4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这也恰巧契合了这座都市对待旧物的态度。里斯本老城的部分楼宇至今保留着斑驳的外墙与锈蚀的铁阳台，它们与崭新的公寓楼并肩而立。城市的往昔容颜并未随时代前行而彻底翻篇，旧时的篇章总在被续写上新注脚。

而令人稍感惊奇的是，那些黄色电车竟蜕变为这座城市最醒目的视觉图腾。

5月4日，民众在葡萄牙里斯本乘坐有轨电车。

5月4日，民众在葡萄牙里斯本乘坐有轨电车。

5月4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随便翻开一本里斯本游记画册，大概率会撞见一辆黄色有轨电车。若在社交平台上检索里斯本影像，黄色电车的出镜率亦远超贝伦塔、热罗尼莫斯修道院等知名地标。而且在里斯本旅游局近年的官方宣推物料中，电车也几乎从未缺席。

黄色电车，这一本因地形受限而幸存的代步工具，已化作城市名片里最具辨识度的色彩。

5月5日，游客在葡萄牙里斯本某商铺内挑选纪念品。

眼下，里斯本的新型公交、观光巴士及城市打卡装置，均换上了黄色涂装。

它们与电车一道，汇聚成一抹耀眼的明黄，照亮了大西洋的沿岸。

4月21日，一辆有轨电车行驶在葡萄牙里斯本街巷。

5月5日，民众在葡萄牙里斯本爱德华七世公园内与城市装置艺术合影。

摄影：孟鼎博、卡洛斯·科斯塔

新华社摄影部 马德里分社 里斯本分社 联合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