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规模越境后的警戒与守候——休达宁静的一天

新华社西班牙阿尔赫西拉斯8月16日电特写｜大规模越境后的警戒与守候——休达宁静的一天

新华社记者孟鼎博程敏

“我明天就窝在家里，哪儿都不去，车也不碰。”记者14日抵达西班牙北非属地休达时，出租车司机弗朗西斯科一路埋怨当局处理移民问题不力。此前社交平台上流传消息称，15日休达可能再次发生大规模非法越境事件。

15日，大规模越境并未发生。未见人群成批从海上涌来，没有人流冲击边境线，也未爆发大规模冲突。对这座两周前刚经历数万人非法入境的休达而言，这一天称得上“平静无事”。

8月15日，非法移民在西班牙休达特兰波林海滩搭建临时住所。新华社记者 孟鼎博 摄

7月末，一则关于西班牙边境政策的虚假消息在社交平台扩散，致使约8万人冒险从水路等方式从摩洛哥偷渡至休达，酿成西班牙近年来最严峻的边境移民危机，至少96人在偷渡途中丧生。

休达当前的“无事”，依托于边境两侧的严密布防。西班牙从本土增调500余名国家警察与国民警卫队队员，休达约2000名驻军进入戒备状态，军人休假被一律取消。

记者15日观察到，多家大型超市入口各有各两至三名军人驻守，超市所在街道两端亦有国民警卫队人员来回巡查。商铺照常营业，街面依旧安宁，但军人和警车的出现时刻提醒着人们：危机远未结束。

而边境另一侧的摩洛哥，情形则截然不同。

摩洛哥方面15日通报，当天在临近休达的边境地带拦截294名企图非法越境者，其中248人来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46人为摩洛哥籍，多数被拦截人员随后被转移至远离北部边境的其他城市。另外，61人因涉嫌通过社交媒体煽动非法移民被拘捕。

西班牙内政大臣费尔南多·格兰德－马拉斯卡13日在休达向媒体透露，约5000人仍滞留休达，仅极少数人符合申请庇护资格，其余将被遣返摩洛哥。

图为8月15日拍摄的非法移民在西班牙休达特兰波林海滩搭建的临时住所。新华社记者 程敏 摄

记者在休达看到，当地优先将有限的正式安置资源用于亟需特别保护的群体。在一处青少年救助站，“世界医生”组织的工作人员正在提供援助；在女性安置点外，则停靠着官方救护车辆。

大量成年男子依然栖身于海滩、街头和自建的窝棚中。在特兰波林海滩，记者现场粗略清点，已搭建至少80座窝棚，另有一些仍在建造中。此数字尚未涵盖利用海滩既有阳伞、地下通道等设施改造而成的临时栖身处。

来自摩洛哥的里达和穆赫辛正忙着搭建窝棚，他们搬运芦苇、扎牢框架，再用手边能找到的材料封盖顶部。来自突尼斯的哈姆迪已在此处生活了十几天。他在路边支起一个简易摊位，兜售零食和香烟，还不时从货物中取出食物，免费赠予身旁较年轻的伙伴。

“我想想办法，去（西班牙首都）马德里谋份差事。”哈姆迪说，他是一名水管工，也擅长安装和修理空调。他在西班牙举目无亲，家人都留在突尼斯。

海滩原有的公共用途与非法入境者的临时生活相互交织。海滩上还进行了一场小型摔跤友谊赛。记者获悉，参赛者来自津巴布韦、塞内加尔、苏丹、南苏丹、埃及和马里。在等待与不确定性中，这场赛事成为此地少有的集体活动。

不过，抵达休达并不等同于能够继续前往西班牙本土。据格兰德－马拉斯卡介绍，西班牙移民官员已开始受理成年人的庇护申请，已完成500份申请的处理，其中绝大多数被拒绝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