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开源之争:时代的浪潮与个人的博弈
近期,关于AI模型开源与闭源的对决在外网闹得沸沸扬扬。各行各业的技术精英纷纷挥毫泼墨,发表长篇大论。从黄仁勋的《开放权重与美国AI领导力》,到Anthropic达里奥的立场声明,再到扎克伯格在《华尔街日报》撰写的万字长文《The AI Future Is for Everyone》(AI的未来,属于每一个人),以及无数科技博主的短视频论战,最新动态显示,这群人正齐聚华盛顿白宫和国会山,轮番上阵,试图左右国家政策的制定。
目睹此景,我联想到中国网络流传的一个典故。回想当年马云在外滩金融峰会上探讨金融监管与创新的平衡时,其声势与如今AI圈内炒作开源闭源的狂热何其相似。殊不知,后来《人民日报》的社论已为这场争论盖棺定论:“从来就没有马云的时代,只有时代的马云”。在历史的长河中,所谓的技术创新微不足道。人本渺小,无论自诩多强,即便马斯克造访中国,在酒桌上也需端起酒壶绕场敬酒。这篇社论比无数网络小作文更雄辩地证明:成就个人的是时代,而非个人创造时代。
基于《人民日报》的论断,关于AI开源与闭源的无谓争斗,结论显而易见:是时代的AI,而非AI的时代。研发AI模型者无需妄图改变世界,最终AI必将服务于时代。开源与闭源的博弈终将导向“强监管”及双方观点的折中,倾向何方取决于决策者背后的利益博弈。无论全球何处,决定AI走向的终究是代表官方的“人”。遗憾的是,马云当年只顾在公开场合高谈阔论,未能像如今美国AI巨头那样,身着西装游说北京人代会,从而影响政策制定者;因此,最终只能受制于政策制定者。
我欣赏美国这群理工男掀起的技术浪潮,不仅因其技术本身,更因其带来的思想观念革新及哲学认知的演进。我不认为当代哲学应固守百年前的理论框架,去束缚对未来的认知与文明边界。至少,技术创新引发的哲学思辨极具价值,社会应鼓励此类前沿思想的碰撞与交流,这正是现代文明不断进步的动力。
聚焦于开源与闭源模型的争论,硅谷盛行“有效利他主义”,如马斯克、奥尔特曼、达里奥等人,主张以时间、金钱和职能换取全人类福祉最大化,强调博爱、道德中立与平等。这颇具功利主义色彩,何为最大化?谁在定义?与之相对的是“慈善地方主义”,认为人对邻居和本地社群负有特殊责任,慈善应优先照顾社区。这种计算爱心距离的行为显得无聊且虚伪。尽管各方都认为在改变世界且目标宏大,但究竟何种方法最优却鲜有人深究,各自为政。
我素来坚信技术中立,认为科技不过是物理化学规律,无阶级属性,亦无太多人性善恶的争论。然而现实并非如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
曾有学者探讨此议题,但相关著作我尚未完全参透。加拿大哲学家芬伯格的《论技术与现代性》作为现代技术批评理论的奠基之作,探讨了技术与社会民主化的关系。国内亦有学者用马克思理论解读芬伯格思想,虽未读懂,但其方法论值得参考。此外,务实派哲学家迈克尔·桑德尔在《公正》、《反对完美》及公共哲学中,列举了诸多伴随新技术出现的社会治理矛盾案例,却皆无解,引人深思。我相信美国AI大佬们皆读过此类书籍,心中自有一杆秤,面临抉择。
我热切期盼中国能涌现此类思想争鸣,以推动良政善治。改革开放初期关于真理标准的论战,促成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90年代初“姓资姓社”的争论,最终引出邓小平南巡讲话及“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的就是好猫”的论断。此后,各类体制内外争论虽多,最终皆统一于“三个有利于”理论。这些浅显结论背后蕴含深厚哲学底蕴,远胜于晦涩大部头或只讲问题不讲结论的思潮。
建议:可将“三个有利于”理论包装后,赠予白宫和国会山的律师出身的政客。这彰显了中国社会治理智慧。愿我们持续与时俱进,涌现新理论,这亦是人类文明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