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运营商获AI殊荣：从光纤改造到智能变革，再无后路可退

7月28日，上海WAIC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热度尚未消退，国务院国资委便投下一枚重磅消息——正式公布第二批央企人工智能战略性高价值成果。名单中，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三大运营商的名字赫然在列，每家企业都手握多项成果。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荣誉榜单”。但如果你像我一样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就会明白：这不是颁发奖状，而是下达任务书。

国资委的意图很明确：AI不是你们用来展示的PPT项目，而是需要真金白银产出实效的工程。三大运营商若在AI这场战役中失利，未来几十年的生存根基都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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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看看三大运营商各自拿到了哪些入场券。

中国电信入选两项高价值场景、三项高质量数据集。其中最硬核的项目是“网络大模型赋能云网智慧营维场景”——简单说，就是让AI来管理网络，实现自动发现、自动修复、自动优化。目前云网故障自愈率已超过75%，网络隐患能够实现“分钟级”发现与处置。这不是实验室数据，而是现网运行的真实成果。

更令人瞩目的是，中国电信的网络大模型TeleLLM，在GSMA全球评测中排名第三、国内第一。领域知识答准率达到95.2%，工具调用准确率超过90%。这意味着，以前一位资深网优工程师凭经验需要半天才能完成的活儿，现在AI只需几秒钟就能精准搞定。

中国移动则获得了AI赋能汽车智能制造、AI大模型赋能数字孪生水利建设，以及两大数据集。同时，它在网络自智方面已有21个场景达到L4级别——这意味着“高度自治”，人工干预已大幅减少。重点业务开通时间压缩至小时级，故障处理时长同比缩短10%。

中国联通的儿科医生精准辅助诊疗项目入选了高价值场景。此外，它的“大规模自智网络数字孪生数据集”也出现在名单中。联通提出了“Agent+Token+AI云”的新模式，意图将Token的创造、存储、传输、定价、应用全链条掌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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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次AI转型的重要性，得先回顾一下运营商过去二十年走过的弯路。

第一次是“光改”。大约十年前，全国掀起光纤入户热潮，ADSL拨号被淘汰。那时运营商的思路很简单——将铜线换成光纤，提升带宽，让用户多付费。这是一次硬件升级，比拼的是谁铺设得快、覆盖得广。

第二次是“云改”。五六年前，云计算兴起，运营商纷纷将“云”纳入战略。中国电信推出天翼云，中国移动推广移动云，中国联通打造联通云。但这次转型有个问题——云只是资源售卖，卖服务器、卖带宽、卖存储，本质上仍是管道思维的延续。与阿里云、腾讯云、华为云这些“原生云”相比，运营商的云总显得差强人意。

现在第三次来了，“智改”。这与前两次截然不同。光改改的是线路，云改改的是机房，而智改改的是命运。

为什么？因为前两次的增长逻辑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上——用户规模持续扩张。光纤入户有新用户，云计算有新企业客户。但现在呢？5G用户达11.18亿，渗透率超过60%，流量红利基本触顶。无论再建多少基站，用户数量就那么多，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始终难以提升。

2023到2025年，全行业线上发售大流量卡1.3亿张，渠道费用烧掉200多亿，结果却是“增量不增收”。这就是为什么7月31日三大运营商要一刀切取消线上代理渠道——不是不想卖卡，而是这种模式已无法盈利，继续内卷只会互相消耗。

因此，“智改”不是锦上添花，而是无路可退后的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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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WAIC大会上，三大运营商罕见地做了同一个动作——讲述Token故事。

什么是Token？简单说，就是大模型处理信息的基本单位。你问ChatGPT一句话，它将其拆分成一个个Token来计算。过去运营商卖的是流量，按GB计费；未来卖的是Token，按调用量计费。

截至今年3月，我国日均Token调用量飙升至140万亿，较2024年初增长超过1000倍。1000倍是什么概念？这就是当年3G升4G、4G升5G那种量级的跃迁。

中国电信走得最激进。董事长柯瑞文直接将Token经营的本质定义为“为客户提供人工智能服务”。百亿级的“Token工厂”项目，预估规模164.51亿元。还推出了星辰TokenHub运营服务平台，企业开一个Token账户、接一套API，就能跨模型调用各种AI能力。

中国移动将工业互联网作为Token战略重点，发布了统一品牌“移动天工”，把工业AI模型、行业智能体、数据工具封装成标准化服务，按Token计量、按需调用、按量计费。

中国联通提出“全栈Token经营”，意图构建Token从创造到应用的全流程服务体系。

你看出来了吗？三大运营商不是在跟风蹭AI热度，而是在重新定义自己的核心产品。以前是“你买我的流量”，未来是“你买我的算力+模型+智能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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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运营商搞AI是不是赶时髦？我跟你说，这完全是两码事。

从行业内部视角看，运营商做AI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三大底气：

第一，数据。运营商手握全国十几亿用户的通信数据、网络运行数据、位置数据。这些数据是训练网络大模型的“石油”，BAT再有钱也买不到。

第二，网络。运营商拥有覆盖全国的光纤、基站、数据中心。AI不是空中楼阁，需要算力、需要传输、需要边缘节点。中国电信的智传网（AI Flow）为何能获得WAIC最高奖？因为它证明了网络可以不再只是“传数据”，而是可以“传智能”——将带宽压缩到原来的3%，在110kbps的极限带宽下仍能传回720P高清画面。

第三，场景。运营商每天面对的是真实的网络运维、客户服务、政企项目。AI不是写论文，而是要解决实际问题。云网故障自愈率75%、家宽装维现场作业时长缩短60%、远程修复占比近40%——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节省下来的人力成本。

但反过来，AI对运营商也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你现在不搞AI，未来连运维成本都扛不住。全国510.2万个5G基站，8万多个5G行业虚拟专网，2.6万个“5G+工业互联网”在建项目——如此庞大的网络，靠人工去巡检、去优化、去排障，根本不现实。AI不是让你更赚钱的，而是让你不亏钱的。

而且，Token经营这条路一旦走通，运营商的地位将彻底改变。以前你是“管道工”，修水管的；以后你是“水电站”，发电卖电的。这个话语权差异，不用我多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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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儿，我得泼点冷水。

运营商的AI转型，账面上好看，落地却面临一堆麻烦。

首先是组织问题。运营商是巨型央企，层级多、流程长、决策慢。AI需要快速迭代，今天训的模型明天可能就得更新。让一个动辄几十万人、层层汇报的机构去搞敏捷开发，想想都头疼。

其次是人才问题。真正懂大模型、懂AI工程的人，现在在市场上是什么价？运营商的薪酬体系能否吸引这些人？我听说有些省公司招一个AI工程师，年薪开到市场价的七成还招不到。不是不愿意给钱，而是体制内的薪酬天花板卡在那里。

第三是生态问题。运营商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但AI行业分工极细。算力有英伟达、华为昇腾，模型有OpenAI、DeepSeek、智谱，应用层更是百花齐放。运营商是做平台还是做应用？是开放合作还是闭门造车？这决定了转型的天花板。

第四是商业模式。Token经营听起来性感，但如何定价？用户愿意为AI调用付多少钱？政企客户能否接受从“买带宽”变成“买智能服务”？这些都没有标准答案，得一边尝试一边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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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国资委这份名单，等于给三大运营商的AI转型盖了个“官方认证章”。但认证归认证，路还得自己走。

从光改到云改再到智改，运营商每次转型都是在被逼到墙角后的反击。这次也不例外——流量红利没了，低价卡卷不动了，人口天花板到了，不转型就是等死。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运营商二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机会。以前卖流量，1GB多少钱是红海肉搏；未来卖Token、卖智能、卖行业解决方案，这是蓝海，是定价权，是从“管道工”变“水电站”的跃迁。

能不能成？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三大运营商这次是动真格的了。200亿佣金说砍就砍，164亿Token工厂说投就投，网络大模型说上就上——这种魄力和以前“搞个试点、发个新闻”的玩法，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通信业的老炮儿们，准备好迎接“智改”时代吧。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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