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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竞争蔓延至办公场景

发布时间:2026-08-12 02:00阅读:5

近段时间,字节与阿里这两家互联网巨头,接连公布了企业架构层面的调整方案:

字节将运营十多年的飞书产品团队全部归入豆包体系,飞书负责人谢欣转而向豆包负责人赵祺汇报工作,飞书的GTM(市场销售)模块整体并入火山引擎。

阿里则将此前分散作战的QoderWork(编程)、MuleRun(任务调度)和悟空(桌面交互)三条Agent业务线整合为一款新产品——"千问办公",并把管理职责交给了6月刚刚执掌钉钉的92年"少帅"陈宇森。

为何在相同时间节点做出调整?极可能源于摩根士丹利的一份调研报告:

7月30日,摩根士丹利邢自强在媒体沟通会上提出一个观点:AI投资进入"中场调整"阶段,未来市场重心将从追捧算力芯片上游,转变为聚焦AI应用端与HALO资源配套两条新主线。

这意味着什么?过去两年,这些大厂都在大力投入训模型、采购显卡、搭建聊天入口,靠DAU讲资本故事。

如今资金投入已足够,资本需要看到回报,回报从何而来?

外卖时代和网约车时代我们已经历过:吸引用户、打垮对手后,悄然提高价格,在APP中植入广告,开通网贷入口……

AI时代同样如此,资本投入了巨额资金,现在头部格局已定,要收回回报,向谁收取?

普通用户很难贡献收益,大多数人(C端)使用豆包或元宝,需求不过是聊天、改稿、写报告、修图片,都是免费服务,要变现,只能瞄准付费意愿强的客户。

此前被调侃"AI掉队"的腾讯,如今已悄然崛起,在98年天才开发者姚顺雨的领衔下,腾讯将QClaw团队并入WorkBuddy,目前月独立访问量已突破2000万,直接拿下桌面端AI办公智能体市场过半份额。

谁有付费能力?当前共识是:

B端,办公场景。

商业的本质,终究指向盈利。

阿里和字节为何突然转向办公赛道?因为腾讯在该领域的成功令他们眼红,而腾讯令人眼红的根源,正是办公业务。

在上一代办公产品竞争中,腾讯表现并不亮眼,企业微信一直缺乏强势地位,在钉钉和飞书的双重夹击下,长期处于"第三"的位置,甚至一度传出被边缘化的说法。

但正因如此,其转型时反而没有历史负担。

尤其是前OpenAI研究员姚顺雨的加入,加上马化腾对年轻人的充分授权,姚顺雨在内部大力推动跨部门强化学习基础设施建设,核心理念是:让模型适配业务,而非让业务迁就模型。

在这一方针指引下,腾讯将全公司真实的业务数据反馈给混元大模型,并通过数据训练出适配工作场景的智能体。

成果便是,办公领域的"微信"诞生了:WorkBuddy。

一个独立的桌面应用,打开后,没有繁琐的通讯录,没有刷屏的群消息,只有一个简洁的输入框。你只需告诉它:"帮我整理这周的会议纪要,提取关键决策,发送给项目组,顺便预订明天下午3点的会议室。"

它就能全部完成。

这种"AI原生"的体验,对广大白领极为友好,易观2026年Q2的数据显示:WorkBuddy单月访问量达2097万,超过第二名与第三名之和;腾讯系(含CodeBuddy、QClaw等)在桌面端AI办公智能体市场的份额已达53.8%。

更惊人的是获客成本,腾讯几乎未投入额外的流量采购费用,仅依靠微信、腾讯云的内部流量便完成了冷启动,之后才开始在一线城市投放地铁广告。

这让阿里和字节倍感压力,春节期间的"千问"红包活动,还有机场大屏的飞书推广,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目睹腾讯获利,阿里和字节必须有所行动。

过去,阿里内部赛马机制是常态,也是内耗的根源,为完成考核指标,各自为战,甚至为争抢同一大客户而相互压价。

如今阿里直接像素级复制,将QoderWork、MuleRun和悟空合并,交给刚上任钉钉一号位的92年"少帅"陈宇森。

陈宇森

都是合并、都是少帅。

启用新人,是因为老一代过于爱惜羽毛,太看重过往积累。

让他们亲手删除自己写的代码,砍掉自己搭建的部门,比割肉还痛苦。但年轻人没有包袱,他们不在乎钉钉过去的形态,不在乎飞书的优雅程度,他们只关心AI能否跑通。

陈宇森同样不负众望,一刀下去,砍掉了内耗,也斩断了既有的利益链条。

相比之下,字节的动作显得较为"仓促"。

这种"仓促"是飞书负责人谢欣亲口所述,字节向来以组织能力见长,此次却显得有些慌乱,根源在于豆包的"人格分裂",C端用户把豆包当作玩具,闲聊、查天气、写情书;公司端却期望用户将豆包视为打工利器,愿意付费的那种。

这如同你养了一只宠物猫,突然要求它去捕鼠,用户心理转变的难度,比技术突破还大。

现在,飞书并入豆包,直接向用户传达,能捕鼠的猫和提供情绪价值的猫是同一只猫。

总体而言,阿里和飞书都在效仿腾讯,不在旧框架中装入新内容,干脆直接推倒重来。

那么,为何这三家企业都将火力聚焦于办公场景?

因为B端才是AI软件变现的主力市场。

传统办公软件中,飞书、钉钉用户众多,但这类软件能帮企业盈利吗?不能。在中国,企业愿意为"工具"付费的比例极低。

许多老板的思维是:我雇人是来干活的,不是来用工具的。工具若不能直接帮我赚钱,那就是成本。

AI的出现,原本被寄望解决这一难题,比如,AI能替代一个人写代码、做报表,那企业节省的工资,就能转化为老板的利润。

但现实往往残酷,当前的职场现状是:打工人的收入不足以支撑他们花钱省时间,或者说,省下的时间很快会被新的工作填满。

老板的逻辑通常是:既然AI能帮你省下半天时间,那你再用半天时间干点别的活,我就不给你涨薪了。

在这种环境下,企业真的愿意为"效率工具"支付高价吗?对于广大中小企业而言,每年几百元的订阅费仍是一道门槛。

要让中小企业心甘情愿付费,大厂还需证明一件事:AI节省的成本,确实能落到老板口袋,而非变成新的智商税。

这正是大摩所讲的"中场调整"。

所以我们看到了大厂的焦虑,也见证了新贵的崛起。

目前来看,其实大厂并未创造出新的需求,只是在争夺原本属于Office、WPS、钉钉和飞书的存量市场。WorkBuddy的高增长,部分建立在蚕食竞品的基础之上。

因此接下来,这三家大厂都会全力以赴升级其AI办公软件,打造能真正为用户节省时间、且用户愿意付费的产品。

这充满挑战,但这就是盈利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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