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大新喜歌剧《三打白骨精》亮相 科幻机甲诠释西游传奇
半空中悬浮着白骨,紧箍咒变成屏幕上的乱码,黑暗中一只只窥探的眼睛转动……在这诡异奇幻的氛围里,国家大剧院原创喜歌剧《三打白骨精》最近首次登台。面对《西游记》众多经典改编的先例,主创团队如何演绎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在题材创新和表现手法上,喜歌剧《三打白骨精》都进行了极为大胆的尝试。
《三打白骨精》剧照。 记者 方非 摄
喜歌剧:源自百姓日常生活的艺术
喜歌剧是18世纪欧洲为克服正歌剧缺陷而诞生的一种歌剧形式。它通常取材于平民的日常生活,音乐风格轻快诙谐,对话生动自然,曲调通俗易懂,带有浓厚的喜剧色彩,常以大团圆或胜利收场。代表作包括罗西尼的《塞维利亚的理发师》等。
梁羽丰:把握两点核心演绎悟空
孙悟空的扮演者梁羽丰在塑造角色时费尽心思,起初他努力模仿猴子的形态,“但导演第一次排练就告诉我,别只顾着学猴样而忽略角色本身,因为你演得多像,也超不过六小龄童老师,你更应注重捕捉人物的内心。”梁羽丰最终聚焦于“真诚”和“矛盾”两个要点,用歌剧演员擅长的方式突出角色特质,“这是孙悟空最让人喜爱的一面,也是这部喜歌剧最暖心的部分。”
赛博朋克风格融合幽默与深度
乐池里,指挥家赖嘉静轻挥手臂,悠扬的竹笛和小军鼓声飘荡,西行取经的师徒四人踩着节拍,步履稳健。正饿得发慌时,挎着篮子带干粮的少女恰好经过山中,“三打白骨精”的曲折故事就此展开。
喜歌剧《三打白骨精》集合了作曲家郝维亚、编剧王爰飞、导演王晓鹰、舞美设计刘科栋等创作艺术家。王晓鹰清楚演绎经典的难度,“既然观众脑中多年形成的固定印象难以对抗,我们就选择绕开,不能向套路妥协。”这是一部“全新、歌剧视角的《三打白骨精》”,主创团队不沉溺于在舞台上堆砌传统元素,反而采用深受年轻人喜爱的赛博朋克风格,用环形屏幕、升降圆台、森森白骨等装置描绘天、地、人三界的场景切换。角色的服装设计突出机甲感,孙悟空的造型融合猴王脸谱与金属铠甲,唐僧的透明头饰充满科幻气息,雪白袈裟象征肉身的脆弱,少量金色点缀仿佛萌芽的佛性。
与先锋的“外壳”相匹配,喜歌剧《三打白骨精》的音乐和表演也不拘一格,其中最突出的就是白骨精。她的本体是明亮的花腔女高音,用尖声念白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流露“妖气”,幻化的村姑融入民族唱法的柔美,老妇用女中音的嗓音刻画苍老,老汉更接近女低音的粗犷。张文沁、张怡两位扮演者巧妙运用傩戏的面具,在身份的快速切换中展现她的多变、得意、风趣,唱演兼备,十分出色。
还有许多桥段设计让人会心一笑:闯入妖洞的猪八戒见妖怪人多势众,滑跪求饶,竟献唱一曲“今夜无人入睡”;妖怪等加麻加辣的“唐僧香锅”开席,急得敲铝饭盒催促;孙悟空巧妙借金蟾大仙的壳混进“唐僧宴”,双簧表演滑稽而默契……现场不时响起的笑声和掌声,都充分诠释了“喜歌剧”中的“喜”字。
值得留意的是,根植于古典文学名著的《三打白骨精》,仍保留着浓厚的中国韵味。纵观整部作品,对戏曲的借鉴和融入是一大亮点。《三打白骨精》中,“打”无法回避,但歌剧演员的长处显然不在打斗场面上,于是,主创团队将大量打戏交给饰演小妖、群猴的武生演员,一个个翻腾利落,一声声锣鼓紧密,美丽强悍的铁扇公主也以鲜明的京剧元素来塑造。此外,皮影戏多次出现在环形屏幕上,进一步补充了原作中不可或缺的武打场景。
多年打磨拓展“喜歌剧”表现
“这是国家大剧院制作的第122部作品,是我们首次创作中国喜歌剧,也是近几年创作难度最高的一部歌剧。”国家大剧院院领导、艺术创作中心主任李劲这样描述《三打白骨精》从创意到舞台的历程。“为什么少有人写喜歌剧?因为创作难,表演也难。”郝维亚说,“中国也有喜歌剧作品,比如上世纪50年代的《小二黑结婚》,但之后就很罕见了。我们希望能把喜歌剧的传统延续下来,并拓展喜歌剧的表现力。”
《三打白骨精》中,丰富的角色、奇异的情节自然提供了广阔的创作空间。郝维亚这次没有使用大编制乐团,而是由中央芭蕾舞团交响乐团的演奏家组成32人的室内乐队,在管弦乐基础上加入古筝、笙、笛子等民族乐器以及拇指琴、各种铃铛法器、鸟哨等“奇奇怪怪”的声音,去营造取经路上的奇幻色彩。比如,明亮的笛子象征光明正义;白骨精登场时,古筝演奏家一反常态,在左边按弦区刮弦,用诡异音色树立妖魔形象;众妖登场时,铜管、钢琴等各色乐器更是绚烂交织,勾勒出妩媚的蜘蛛精、雄壮的牛魔王等角色的特征。
喜歌剧的另一重要特点,即唱段多、台词密集,《三打白骨精》中,难度极高的咏叹调、重唱段落频繁出现。“歌剧演员声部分得很清楚,大家各自唱自己所属的角色唱段,一般不会轻易跨声部。但这次,我要用四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完成音乐的三次转变,这在国内外的歌剧中都是前所未有的尝试。”张文沁感慨。
据报道,《三打白骨精》首轮演出将持续至7月26日,张文沁、梁羽丰、张扬、扣京、关致京以及张怡、朱贺、薛文聪等两组主演阵容将轮流登台。(记者 高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