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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企高薪时代落幕:千万年薪难再现,郁亮去年仅领24万

发布时间:2026-04-07 18:19来源:新浪新闻阅读:9

一个行业的辉煌与谢幕。

随着房地产行业进入深度调整阶段,房企高管的薪酬机制也在经历罕见的重塑。

近日,多家上市房企集中披露2025年年报,已公布高管薪酬情况的企业数据显示:过去动辄拿到千万年薪的“打工皇帝”几乎不再出现,能够持续发放百万级薪酬的房企也已不多见。

与此同时,那些仍处于信用风险压力之下、利润明显下滑的房企,高管薪酬还在不断下探,部分知名房企管理层的收入已回落到普通职场水平。

从“千万俱乐部”跌到“百万元生存线”,房企高管薪酬的收缩,不只是业绩变化带来的结果,更反映出行业风险正在被重新估值。

郁亮去年在万科税前收入24万元

曾被视作高管“高薪样板”的万科,如今其管理层薪酬下滑幅度已接近“断崖式”。

根据近期万科A(3.810, -0.01, -0.26%)(000002.SZ)披露的年报,2025年,万科实现营业收入2334亿元,同比减少32%,亏损886亿元,亏损规模较上年同期进一步扩大。受多重因素影响,万科风险尚未完全出清,经营发展依旧面临较大压力。

对应地,万科高管薪酬仍在继续压缩。2025年,万科全职任职的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合计获得税前报酬702万元。按照万科规定,在公司全职工作的董事、监事不另行领取董事、监事职务薪酬,只依据其在公司的工作表现获取报酬。

其中,万科董事长黄力平因已在公司关联方领取薪酬,因此在万科实行“零薪”。

已离任的前董事会主席、执行副总裁郁亮(在万科任职至2026年1月),2025年在万科取得的报酬为24.2万元;已离任的前总裁、首席执行官祝九胜,由于在2025年1月已离职,因此税前总报酬仅为2.1万元。

即便是仍正常履职的执行副总裁、财务负责人韩慧华,年薪也只有104.4万元,与行业高峰时期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在万科业绩和利润位于高位的那些年,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薪酬一度达到千万级别。例如年报显示,郁亮在2019年和2020年的税前薪酬分别达到1251万元和1247万元,祝九胜在这两年的薪酬也均超过1120万元。

2020年,万科7位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合计获得税前报酬5819万元,而到2025年,这一数字已缩水88%。

变化的拐点出现在2021年。尽管当年万科净利润达到381亿元高点,但高管层的危机意识已经显现。那一年,万科8名董事、监事及高管的合计税前报酬较2020年下降50%,董事会主席郁亮主动放弃全年奖金,其年薪由千万级骤降至154万元。

此后,随着万科经营状况恶化、净利润持续下滑,郁亮的年薪也不断走低。

据万科2023年年报披露,在万科全职工作的8位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自愿放弃2023年度奖金;另外,自报告披露日起,董事会主席郁亮、总裁祝九胜、监事会主席解冻自愿按税前月薪1万元领取报酬。万科2024年年报则显示,郁亮当年税前报酬总额为33.6万元。

对于万科而言,其高管薪酬的下行趋势似乎仍未“触底”。

部分高管薪酬较巅峰时期减半

类似万科的情况,也出现在金地集团(2.630, 0.04, 1.54%)(600383.SH)身上。

去年净亏133亿元的金地,其高管薪酬也同步收缩。根据4月3日金地披露的年度报告,期内金地实现营业收入359亿元,同比下降52%,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33亿元。

报告同时显示,金地集团董事长徐家俊2025年的税前薪酬为199万元,较上一年的228万元减少13%。

金地集团董事、总裁、财务负责人李荣辉的税前年薪为193万元,相比2024年的217万元同样有所下降。

此外,金地多位高级副总裁的税前薪酬均为169万元,报告期内所有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税前薪酬总额为1961万元,同比下降27%。

而在2019年,金地集团曾向董事及高管合计发放薪酬6771万元,当时董事长凌克年薪高达979万元,徐家俊彼时担任高级副总裁、董事会秘书,其报酬也有405万元,约为当前的两倍。

相比之下,仍保持盈利的新城控股(13.700, 0.05, 0.37%)(601155.SH),则展现出另一种“温和回落”。

2025年,新城控股实现营业收入530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达到6.8亿元。近年来,新城控股的业绩和利润整体保持稳定。

因此,新城控股高管薪酬也大体保持平稳。根据年报披露,新城控股董事长兼总裁王晓松年薪达到330万元,较上一年减少34万元;董事兼财务负责人管有冬的税前年薪为336.79万元,较上一年仅减少一万多元。

新城控股表示,其高级管理人员薪酬的制定,是依据人力资源部门建立的绩效考核体系,并结合高级管理人员所任职务及岗位职责确定基本薪酬,再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参考同行业薪酬水平,并结合所负责业务的经营结果确定年度奖金。

尽管新城控股是民营房企中少数尚未公开债务违约的企业,并且在房地产下行周期中基本实现了每年正向盈利,但从纵向比较看,其高管薪酬水平仍然受到明显冲击。

例如,王晓松在2019年的税前年薪曾达到600万元,更早前王振华担任董事长时也是600万元,当时新城控股多位联席总裁和高级副总裁的年薪也迈入“600万档”,而如今王晓松的薪酬几乎腰斩,其他高管收入也大幅缩水。

房地产央国企发薪更强调“稳”

当部分混合所有制房企以及民营房企经历剧烈出清时,央企与国企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节奏——一个“稳”字贯穿其中。

招商蛇口(7.840, -0.09, -1.13%)(001979.SZ)2025年实现营业收入1547亿元、净利润约10亿元,其高管薪酬整体维持稳定:董事长朱文凯税前年薪255万元,总经理聂黎明为71万元,副总经理伍斌和吕斌分别为199万元和212万元,与上一年相比变化不大。

中国金茂(00817.HK)则属于少数实现“逆势上行”的样本。2025年,金茂销售额与利润双双增长,高管薪酬也随之提升,董事及最高行政人员酬金总额达到1325万元,同比增长超过20%。其中,现任主席兼CEO陶天海年薪350万元,CFO乔晓洁为307万元。

地方国企同样保持克制。中华企业(2.570, 0.02, 0.78%)(600675.SH)在2025年实现扭亏为盈,但高管薪酬并未随之提升,反而由699万元降至618万元。多位高管年薪集中在80万至140万元区间,且部分董事因在关联企业任职,采取“零薪”安排。

可以看到,央国企的薪酬体系更多与制度、考核及任期管理相挂钩,其波动幅度明显小于市场化房企。在行业剧烈震荡之下,这种“钝感”反而成为一种稳定器。

如果把时间线进一步拉长,中国房地产行业高管薪酬的变化,几乎就是一部压缩版的行业兴衰史。

在2016年至2020年的房地产上行周期中,规模扩张和高周转模式催生了大量“高薪神话”。那时,千万年薪在房地产行业并不少见,部分企业甚至通过股权激励叠加现金薪酬,塑造出年入过亿的“打工皇帝”。

从近几年的薪酬数据来看,房企高管薪酬已与公司盈利能力高度绑定,一旦企业出现亏损,降薪幅度往往明显;在部分爆雷房企中,管理层象征性领薪甚至已成为常态。

而从已经披露高管薪酬的房企分类来看,市场化房企近年来薪酬波动幅度较大,央国企则保持制度性稳定,形成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薪酬曲线。

对于房地产行业从业者而言,高杠杆时代对应的高回报已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低增长、更强约束以及更长周期的不确定性。那些曾站在行业顶峰的高管,从千万年薪回落到百万元甚至更低,其背后不仅是个人收入的变化,更是一个时代的谢幕。当“高薪神话”逐步消散,房地产行业的职业吸引力也在被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