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工程岗位不会因AI而消失

作者：纳撒尼尔・迈耶索恩

由于人工智能带来的冲击，华盛顿大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学生近来颇感不安。上周春假结束返校后，他们收到系主任发来的一封出人意料的邮件。

华盛顿大学保罗・G・艾伦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院院长玛格达莱娜・巴拉津斯卡在邮件中对 2000 多名本科生表示：“我之所以写这封信，是因为不断听到大家对人工智能以及（计算机科学）职业发展前景的忧虑。”

她希望学生们明白：人工智能并不会摧毁你们的职业机会，反而可能让未来的就业道路更加宽广。

人工智能正在让更少的人完成更多任务成为可能。安特罗匹克的 Claude、开放人工智能的 Codex 等多种工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成代码，也因此引发一种担心：未来某一天，人工智能是否会彻底替代软件开发工作。

赛富时(182.57, -0.39, -0.21%)首席执行官马克・贝尼奥夫曾表示，公司去年已经暂停招聘工程师；大约一半美国人认为，未来人工智能会压缩软件相关岗位数量。软件开发行业眼下的剧烈变化，也可能意味着人工智能很快会对更多行业产生类似冲击。

不过，软件开发岗位的招聘需求依然在上升。很多公司认为，在人工智能辅助下，如今几乎任何人都能写代码，这将显著提升软件产出规模，并进一步带动对资深工程师的需求，由他们负责产品方向和整体规划。

人工智能并没有让岗位消失，而是在重塑开发者的职责。开发人员减少了大量重复编码工作，把更多时间用来管理大批由人工智能生成代码的智能体——这些程序机器人可以自主执行任务。与此同时，工程师也会把更多精力投向软件架构和创意设计。

面向软件工程师面试招聘的平台 CoderPad 首席执行官阿曼达・理查森表示：“岗位形式确实会改变，但这并不等于岗位会消亡。最顶尖的工程师每天都在借助人工智能，以此改进他们的设计方案。”

不过，这种变化也带来一段充满波动的过渡阶段，那些拒绝使用人工智能或无法跟上技术更新节奏的工程师，可能会面临更大压力。

工程师招聘现状

城堡证券的分析数据显示，招聘网站 Indeed 上的软件工程师职位发布量同比增加 11%，这一增幅高于整体职位发布水平。美国银行(51.56, 1.28, 2.55%)的一项调查也显示，企业正扩大软件预算，并增加工程师招聘人数。从长期来看，这一职业前景同样乐观，美国劳工统计局预计，到 2034 年软件开发岗位就业人数将增长 15%。

巴拉津斯卡在邮件中还告诉学生，华盛顿大学绝大多数计算机专业毕业生在毕业后，依然能够进入科技行业拿到全职工程岗位。

波士顿大学技术与政策研究中心执行主任詹姆斯・贝森表示，纵观历史，经历快速技术变革的行业，最终就业规模往往都会扩大，而软件开发可能正是最新的一个案例。

新技术的作用并不只是用机器替代人工，它还会降低产品成本、提高产品质量，继而刺激消费者需求，推动就业总量增长。

他举例说，19 世纪的自动化降低了纺织生产成本，使棉布消费增长了 100 倍，纺织业的就业人数一直到 20 世纪 60 年代前后都仍在持续上升。

麻省理工学院数字经济倡议研究科学家弗兰克・内格尔认为，最终胜出的公司，会把善于运用人工智能的初级员工与深谙行业的资深人才搭配起来。

例如，IBM(245.775, 0.70, 0.29%) 正把其在美国本土的应届生招聘规模扩大到原来的两倍，其中也涵盖软件开发岗位。

IBM 自动化与人工智能事业部总经理尼尔・桑达雷桑在邮件中表示，如今初级工程师借助人工智能，就能够完成过去只有资深开发人员才有能力承担的工作。

在 IBM，这类岗位已经从重复性写代码，转向更多直接面向客户、梳理哪些功能需求可以借助人工智能来实现。他表示：“岗位职责正在变化，我们需要的是能够适应转型并持续成长的人才。”

金融科技公司财捷（旗下拥有报税软件 TurboTax、信用服务 Credit Karma）首席技术官亚历克斯・巴拉兹在采访中也表示，公司正在招聘更多年轻开发者，因为他们成长于人工智能环境中，对这项技术的理解甚至可能强于职场中的中年从业者。

巴拉兹说，放在五年或十年前，开发者还需要手动敲出每一行代码，几乎没有自动化工具支持。而如今财捷的工程师更专注于复杂代码与软件设计，同时拿出更多时间处理客户需求，例如银行交易自动归类、自动还款提醒等问题。

“他们不必再花费大量时间去写那些通用、模板化的代码，于是就能把精力集中到这些真正关键的问题上。”

“赶紧行动起来”

对软件开发者来说，当前仍然是一个充满不确定和焦虑的阶段。

企业一方面持续加码人工智能投入，另一方面也在努力压缩成本。计算机专业毕业生表示，自己在去年的求职过程中频频受挫；与此同时，甲骨文(145.31, 2.14, 1.49%)、亚马逊(220.835, 7.07, 3.30%)、微软(378.77, 6.48, 1.74%)等科技巨头在最近几个月也裁掉了数万名员工。

普通从业者正在匆忙适应人工智能时代。按照人工智能目前的发展速度，他们很可能必须持续学习新技能，并找到借助这项技术让自己脱颖而出的方法。

巴拉津斯卡表示，经常会有客户和同行追问她，这个职业未来会怎样，软件开发是否仍值得作为长期职业选择。她给出的答案是：企业对于懂得使用人工智能的开发者有着极强需求。

玛格达莱娜・巴拉津斯卡也把同样的判断传达给了华盛顿大学的计算机专业学生。

她说：“卷起袖子干起来，主动拥抱变化，坚持不断学习。等到你们退休时，还会看到无数新的技术突破。”

而这，恰恰也是这个行业“令人着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