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卡锡：人工智能之父的传奇一生

1927年9月4日生于波士顿，父母分别是爱尔兰和立陶宛移民，皆为美共成员。在大萧条的阴影下，家庭生活拮据，但父母省吃俭用，仍为他购置了一套百科全书。

麦卡锡自幼对数理科学情有独钟，反复研读家中的百科全书。他回忆道，童年虽平淡，但很早就察觉到了对数学的热爱。在那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一个贫民区孩子能凭借天赋与毅力考入加州理工学院，实属不易。

1948年，麦卡锡从加州理工数学系本科毕业，随即进入普林斯顿攻读研究生。在普林斯顿，他接触到了冯·诺依曼和哥德尔的研究，开始关注逻辑形式化问题。其博士论文关于递归函数论的研究，为日后LISP语言的发明埋下了伏笔。

真正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是1949年夏天的一次偶然阅读。在普林斯顿图书馆，他读完了图灵关于“计算机与智能”的文章。当时他坐在角落里，合上杂志后沉思良久。他坦言：“那一刻我就意识到，这就是我这辈子要做的事。虽然不知具体方法，但这方向至关重要。”

1955年的“达特茅斯项目”让他声名鹊起，但他本人却淡泊名利。会后他前往MIT与明斯基共建实验室，但两人关系破裂。明斯基倾向“神经网络”，而麦卡锡坚持“逻辑推理”与“符号操作”。两人争执不下，麦卡锡于1962年离开MIT，另起炉灶。

1963年，麦卡锡在斯坦福创立人工智能实验室（SAIL），与MIT形成东西对峙之势。东西海岸分别代表“连接主义”与“符号主义”，在随后三十年间反复交锋。

SAIL崇尚逻辑，拒绝花哨。曾有学生展示带图形界面的机器人，麦卡锡因缺乏数学依据而将其赶走。该学生随后潜心逻辑推理，最终成为麦卡锡的得意门生。

在SAIL鼎盛时期，他每周主持组会，要求严格。他常打断汇报，追问假设来源与证明，不容许“我感觉”等模糊词汇，认为感觉非科学。学生虽怕他，但多年后皆感念其严苛训练带来的实力。

麦卡锡最伟大的贡献是1958年发明的LISP语言（列表处理器）。该语言专为符号处理设计，核心是将程序与数据用同一种方式表示。LISP成为AI研究的“母语”，几乎所有早期AI程序（如逻辑理论家）均基于此编写。

1971年，麦卡锡获得图灵奖，颁奖词肯定了他为AI奠定的基石。但他谦逊地表示，自己只是运气好，别人也能做到。

这种实在贯穿他晚年。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他嘲讽所谓创新是拙劣算法，商业模式无异于电视购物。因资历深厚，同行虽不悦却不敢反驳。

晚年麦卡锡生活极简，清晨读数学期刊，工作至傍晚。他仍在思考“常识推理”问题，试图形式化人类常识，如水洒地会湿。他常盯着公式沉思，学生们不敢打扰。

2011年10月24日，84岁的麦卡锡在斯坦福寓所去世。全球AI界陷入沉默，一位献身“让机器思考”的人走完了思考的一生。

去世前，他仍在修改论文。护士发现遗物中有1950年图灵论文集复印本，扉页铅笔字：“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就是麦卡锡。他创造了“人工智能”一词，为领域命名；设计了LISP语言，提供工具；创立SAIL，提供阵地。但他始终认为做得不够，真正的突破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