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动态 | 《版权与人工智能：可版权性》中译版（四）——支持法律修订的依据与总结

（提示：本文为美国版权局“版权与人工智能”报告的第二部分。内容由谷歌翻译处理，经笔者校对和润色。下划线和加粗为笔者添加。为便于对照原文，序号与原文保持一致。原文注释全部略去。）

II 支持修改法律的依据

A. 提供创作动力

评论者普遍认可激励对催生新作品的重要性。然而，他们对版权条款的理解以及对向人工智能产出内容授予此类激励的潜在后果评估存在不同看法。

主张对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给予版权保护的人士认为，这将刺激更多作品诞生，进而推动文化和知识发展，惠及大众。他们主张，版权条款应灵活解释，以包容新兴技术。举例来说，一位评论者指出，这种解释应“随技术演进而进化”，以确保“这项授权的核心理念能持续促进各类创新和艺术表达”。

不过，大多数就此议题发表意见的评论者都认同版权局的看法，即版权条款要求作品必须出自人类之手。他们支持这一结论：人工智能产出的作品只有在人类贡献足够，或人工智能被用作增强人类表达的工具时，才可获得保护。

这些评论者强调，版权条款旨在通过给予作者法律和经济上的激励来推动进步。他们指出，人工智能系统则不同，它们是缺乏生命的实体，“无需激励便能生成内容”。正如一位评论者所言，“人工智能会按预设程序运作，完全不考虑激励因素。”

部分评论者认为，现有法律似乎已为人工智能企业提供了充足激励。有人提到，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增长——即便在缺少版权保护的情形下——也表明，其开发者并不需要版权激励来推进这些技术。人工智能公司Hugging Face表示：“作为机器学习从业者，我们发现，生成式人工智能领域的创新几乎都不是源于希望获得模型输出的版权保护。无需修订版权法，创新的激励动因已经存在。”

最后，许多人担忧，为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提供法律保护会压制人类创作。版权持有者的代表认为，受法律保护的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泛滥会抑制创造力，导致公众可获取的人类创作作品整体减少，因为人们会因此丧失创作热情。例如，版权联盟预测，“如果……政策制定者激励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人工智能材料生成的数量和速度之快可能会彻底摧毁大部分人类创作的市场。”该联盟还断言，“我们的流行文化将被低质的人工智能生成作品取代，因为与使用人工智能相比，人类创作的成本将被认为过于高昂。”美国作家协会警示，如果“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享有与人类创作作品同等的保护”，那么这类作品的生产者将在市场上拥有“不公平的优势”，这将“进一步刺激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扩散，导致市场拥挤和稀释，最终使版权激励机制无法发挥预期作用”。该协会尤其担忧“创意型中产阶级职业……将被淹没和摧毁”，并且“我们的文学作品和艺术将因此遭受巨大损失”。

部分评论者试图在版权体系之外实现激励机制所体现的价值，他们提议可通过设立新的特殊权利来保护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他们建议，可制定一种“专门的权利”，以“解决人工智能创作的独特之处，包括人类输入与人工智能处理之间的平衡”、“保护期限”以及“权利持有人的身份”等问题。

在专门讨论特殊版权问题的评论者中，多数人反对这一观点。他们认为特殊版权会引发类似的关于激励机制和对作者影响的忧虑。一些人还指出，过去特殊版权制度的经验在各方面都存在缺陷。

版权局认为，目前尚无充分依据为人工智能生成的材料提供超出既有法律保护范围的额外保护。首先，由于版权要求作品必须由人类创作，因此版权法不能作为不符合此要求的作品的保护基础。正如多数评论者所指出的，版权条款授权的激励措施旨在鼓励人类作者，以此促进进步。虽然国会可考虑设立特殊权利，但我们认为，支持额外保护的政策论据并不充分。

首先，尚不明确是否需要新的激励措施。人工智能模型和系统的开发者在现行法律下已享有相当可观的激励（正如这些模型和系统的快速发展和应用所证明的那样）。这些激励措施包括对机器和软件的专利、版权和商业秘密保护，以及潜在的资金支持和先发优势。此外，我们并不认为提供进一步的激励措施就能促进发展。我们同样担忧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对人类作者及其创造性表达为社会带来的价值的影响。如果大量易于快速生成的人工智能内容淹没了市场上的人类作品，那么额外的法律保护非但不会促进版权制度的目标，反而会削弱其作用。可供选择的作品数量大幅增加，实际上可能会使人们更难找到鼓舞人心或富有启发性的内容。事实上，据报道，人工智能训练本身依赖于人类生成的内容，而合成数据会导致质量更低的结果。

已有迹象表明，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已影响到部分创作者获得报酬的能力。例如，音乐家和词曲作者就受到了流媒体服务上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激增的影响。环球音乐集团（UMG）报告称，目前估计有100万首人工智能生成的音乐曲目造成的“内容过剩”有可能稀释人类创作者的版税收入。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也有可能减少人类创作者通过机械复制权集体管理组织（the Mechanical Licensing Collective，简称MLC）获得的版税收入。

如果作家无法靠写作谋生，他们的作品数量很可能会减少。我们认为，如果人类创造力的火花减弱或黯淡，社会将会因此而蒙受损失。

B.赋能残障创作者

部分评论者认为，将保护范围扩展至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将赋予更多身心障碍人士创作的能力。然而，他们指出的具体应用是将人工智能作为辅助创作的工具，而非在无人参与的情况下生成作品。例如，布鲁克林法学院孵化器与政策法律诊所（The Brooklyn Law Incubator & Policy Clinic）列举了文本转语音、视觉艺术生成算法以及提升认知障碍人士书面沟通能力等功能。另一位评论者在讨论残障人士创作时指出，“人工智能是作者手中的工具”，而非表达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