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时代,人的核心在于价值观
昨日我观览了一场关于人工智能的访谈,主讲人为清华大学刘嘉教授,内容涵盖脑科学、意识、具身智能及 AI 时代的教育议题。其中指出:当前的大模型距离真正的智能仍有巨大鸿沟。它在编程、数学、物理等理性任务上表现卓越,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已具备如人类般的感知、意识或自主目标。
若现今与 AI 比拼代码编写、数学计算或物理解题,人类几乎难以胜出。大模型在这些领域实力超群,仿佛将人类的知识与推理能力浓缩为一种工具。
然而其局限亦显而易见:它缺乏真正的感知能力。
例如人类端起一杯水,会本能地知晓该用多大力气,判断水杯是否会滑落,并调整手部动作。这对人而言是寻常举动,但对机器来说训练过程漫长。它虽能在符号层面进行推理,却未必真正理解身体、环境与现实世界间的关联。
因此,当下的 AI 更像是某种特定能力被放大的产物,而非完整的人类智能。
人类知晓自身终将走向死亡。
人的出生与死亡是注定的,这促使人们反复思索:我为何而活?这一生究竟应追求什么?这种死亡意识,逼迫人类去探寻生命的意义。
但 AI 不会消亡。至少目前的 AI 不存在这种意义上的终结,也没有因生命有限而产生的焦虑。它可以持续运行、复制与更新。正因缺乏死亡意识,它也很难真正产生“为何生存”的追问。
这或许是人工智能与人类之间极深的一道鸿沟。
学校已不再仅仅是获取知识的场所。
往昔考入清华北大,意味着能接触更优质的知识、师资与资源。然而如今,知识本身已被大模型充分掌握。无论个人如何刻苦学习,都很难在知识储备上超越 AI。
那学校还保留了什么?
更多是社交互动,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是训练个体如何与他人相处,如何理解社会,如何在真实关系中成长。知识依然重要,但已不再是造成差异的最大因素。
未来人与人最大的区别,或许不在于谁掌握的知识更多,而在于谁拥有更清晰的价值观。
例如,我是该去大城市发展,还是回乡生活?AI 可帮我罗列利弊:收入、机遇、成本、家庭、风险。它能进行极为客观的分析,甚至比我考虑得更周全。
但它无法替我做出选择。
因为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同。有人视金钱为首位,有人追求自由至上,有人觉得家庭更重要,有人则认为注意力胜过时间,时间又胜过金钱。你坚信什么,最终便决定了你的选择。
因此,所谓的底层思维或第一性原理,落实到个人身上,其实就是:我究竟将什么置于首位?
AI 可提供理性的分析,但最终负责决策的终究是我自己。我的选择背后,应蕴含我自己的价值排序。什么对我最重要,什么可以牺牲,什么绝不退让,这些问题需不断自我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