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浪潮下，法学专业还值得选吗？

近期发生两件事，促使我提笔分享一些思考。其一便是今日高考放榜，多位朋友替子女咨询：“法学专业前景如何？”有人分数未达“五院四系”门槛，有人分数达标却忧虑竞争过激。其二源于我的课堂，本学期刚落幕，便有大一新生跑来请教：“老师，我读了一年，想转修法学，您觉得划算吗？”

一个是高考填志愿的抉择时刻，一个是入学一年后的重新规划。这让我深感，专业带来的困惑与纠结，绝非一句简单的“行”或“好”能概括。我想借同济大学法学院杨帆教授近期的文章《什么是人工智能时代的“好专业”？》，对此话题展开探讨。

一、莫将专业视作“护城河”，它仅是“切入点”

文中，杨帆教授从宏观视角审视专业议题。他指出，受社会结构演变、技术爆发及教育体制转型的三重冲击，真正具备长远价值的，已非具体专业名称或短期就业数据，而是个体在教育中构建的不可替代素养。这涵盖人机协作、语言理解、价值判断，以及在复杂情境中发现问题并决策的能力。未来的评估体系，不再追问“你学何专业”，而是关注“你能洞察什么、连接什么、解决什么”。因此，若视法学为“进可当律师、退可考公编”的避风港，那它确实愈发拥挤；但若将其视为理解社会运行规则的切口，它依然是一扇极佳的窗。

二、两条务实建议，致正在犹豫的你

基于此逻辑，作者突破了“法学对金融对计算机”的旧框架，用学术语言阐明“好专业”不应被等同于易就业或难就业，而应理解为那些助力个体在不确定环境中持续成长的学习路径。通俗来说，

第一，选专业，首选“根基稳”的。所谓“根基稳”，指学习内容具备基础性、可迁移性及广泛适用性。文史哲锤炼思辨与表达；数理化锻造逻辑与实证。这些基础学科宛如内功心法，无论未来转向法学、经管还是人工智能，都能让你底蕴深厚。

第二，选学校，首选“视野广”的。相比专业排名，作者更看重高校通识教育的丰富度、跨学科选修的自由度及学术氛围的开放性。综合性大学能促成人文社科与理工科的碰撞，你既可旁听计算机课程，也能参与哲学读书会。这种环境将潜移默化地塑造你的“交叉研究能力”，而未来最具价值的创新，几乎均诞生于学科交汇之处。

三、法学本质未变，变的是我们的期许

我并非劝退法学。恰恰相反，我认为法学思维——权利意识、程序正义、证据规则——是每个现代公民必备的素养。但若您选择它，请怀此心态：我并非在选一个“铁饭碗”，而是在选一副观察世界的镜片。未来我不一定从事律师或法官职业，但我需具备“像法律人般思考”的能力。最后，一言以蔽之，“真正的安全感，从未藏在专业里，而在你自己身上。”

参考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