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制药爆发节点:为何需静待三年?
每当创新药起死回生之际,AI医药这一概念便会被再度提及。这也是我长期关注的一条脉络,但我认为当下的趋势尚未真正到来。今日便与各位分享一个值得留意的关键时间节点。
我们在药店日常购买的药物多属于化学制药,譬如阿司匹林、布洛芬等。这类均为人工合成的小分子药物。国内市场竞争异常激烈,所谓仿制药大多也是化学制药。AI技术虽能对化学制药产生一定推动作用,但整体而言,其作用不如在生物制药领域显著。
生物制药并非自行合成药物,而是培育一群细胞来协助生产药物,这类药物通常分子较大。例如胰岛素、司美格鲁肽以及部分癌症靶向药均属于生物制药。部分投资者或许听说过PD-1药物,或称PD-1抑制剂,其原理是利用人体内的免疫T细胞来清除肿瘤细胞。
(英文图片点开长按,有翻译功能)
T细胞如同人体内的警察,每日在体内巡逻,遇到细胞便使用仪器扫描其身份,判断是否为有害细胞。部分癌细胞能伪造假身份,T细胞扫描后误将其视为正常细胞而放行。久而久之,体内便有害细胞肆虐。
此时有人发现了问题,便为仪器研发了一个配件,使其能够识别假身份,这个配件便是药物。首个发明该药物的,被称为first in class,即一类新药。但即便是首创,在专利申请时,你只能就你发明的这个配件申请专利,因为扫描不到假身份这一现象本身已存在,你仅是发现者,而非发明者。
因此,国内许多医药公司正在做的一件事是:我也研发一个具有相同功能的配件,同样能让警察识别假身份。这被称为Me Too药。有时我研发的配件甚至能更精准地识别坏细胞,让警察不误抓好人,这便叫Me better。这两类药物也被归为创新药。百济神州的泽布替尼就是Me better药,它未改变靶点,只是研发了新配件,但该配件效果优于原创。此前听闻有人称国内创新药企全在做仿制药,这纯属无稽之谈,连美国都不将此类药视为仿制药,我们何必自贬身价。
那么AI在其中扮演何种角色?它能加速研发进程。此类药物的研发需大量实验,AI可在实验开始前预先筛选出可能成功的方案,极大提升实验效率。仍以上述例子为例,以往人们为寻找破解假身份的配件,需制造一千个配件逐一测试,而AI可直接告知哪几个配件成功率极高。
现实中的案例便是谷歌的Alphafold。科学家只需输入蛋白质的氨基酸序列,AI即可预测其三维结构。
生物学家常说结构决定功能。若无法弄清蛋白结构就去配药,犹如不知锁的结构却想配出钥匙,只能不断尝试。此前人们想弄清一个蛋白结构,往往需耗费数月甚至数年。而Alphafold仅需数小时甚至数分钟即可完成。科学家可借助AI测得的蛋白结构寻找对应钥匙。且该项目免费开源给全球。相当于谷歌为生物界打造了一个谷歌地图。
然而,药物从研发到上市仍有AI无法加速的环节,即临床试验。无论实验做得多快多准,临床阶段仍需耗时4至6年甚至更久。这是无法改变的。因此,当前实则处于AI制药的真空期,许多AI药物已进入临床但尚未出结果。全球已有约850个AI赋能的候选药物,美国占46%,中国占34%,中美合计达80%。之所以公众尚未见到这些药物,资本也未大规模启动,皆因临床需要时间。
今年或许会有AI相关药物上市,但属于老药新用。即该药原本用于治疗某类疾病,后来AI发现其还可治疗另一类疾病。最著名的案例便是伟哥,伟哥最初用于治疗心绞痛,临床发现效果一般,且男性患者出现特殊副作用,此处不细述,懂的都懂。但此类药物不能完全体现AI的价值。
若将临床时间计算在内,首批真正由AI驱动的创新药将于三年后上市,即2030年。届时还将迎来一个催化剂,即专利悬崖。2030年前后将有大量药物专利到期,涉及肿瘤、免疫、降糖等高价值品种,包括著名的K药。所有到期药物的年销售额可能超过1500亿美元。因此,大型药企面临收入下滑风险,急需补充新药。并购与专利购买需求必将大增,这将为国内创新药企带来巨大的市场机遇。
有人或许会问,你看到的机会难道机构没看到吗?他们确实看到了,但资本更看重时间成本,需见到确切业绩才会大规模布局。因此,若你与我一样是右侧交易者,便无需急于入场。
马儿聊世界,助你看清世界,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