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座回顾丨夏翠娟：人工智能驱动文学研究的路径探索与实践

2026年6月25日，上海外国语大学文学研究院“智汇人文”系列讲座第二场顺利举办，本场活动特邀中国人民大学吴玉章特聘教授、信息资源管理学院数字人文系教授兼数字人文研究院副院长夏翠娟担任主讲嘉宾，演讲题目为“AI赋能文学研究：思维、方法与案例”，吸引了校内多个院系的师生前来聆听。夏教授长期致力于元数据与知识本体、关联数据与知识图谱、数字人文与数字记忆等方向的探索，学术成果颇丰，著有《数智时代城市记忆建构理论与实践》等代表性作品。本次讲座聚焦人工智能时代文学研究范式的转型，从思维、方法与案例三个维度，系统展示了AI技术助力文学研究的可行路径及人文层面的反思。

讲座开篇，夏教授从数字人文的跨学科视角出发，着重指出文学研究在数字人文领域的核心地位。她提到，人文计算最初源于语言学与文学，文学研究在欧美学术界一直是人文计算乃至数字人文发展的基础性学科。针对“AI技术如何助力传统人文学科”这一议题，夏教授强调，不同学科面临的问题各不相同，但在数据处理、知识组织、模型构建和批判性解读等方面存在共通的方法根基。因此，把握AI赋能文学研究的关键，首先应将其置于数字人文范式演进的历史脉络中加以审视。

围绕“范式”这一核心概念，夏教授援引托马斯·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中的理论，归纳了科学研究范式的五种形态，并进一步提炼出数字人文研究的三种关键范式：计算范式、数据范式与AI4H范式（AI for Humanities，即人工智能赋能人文研究的范式）。夏教授特别强调，人文学科的数据具有无法完全量化、非连续的特殊属性，其处理过程高度依赖人工的深度知识加工。即便完成了大规模的数据化工作，也未必能够自然孕育出突破性的研究成果。AI4H范式的兴起，使得模型能够深度介入资料抽取、语义识别等研究环节，但若仅仅依靠新技术完成数据处理任务，其实质仍是以第五范式的方法回应传统范式的诉求。更深层次的挑战在于，人文学者应如何重新审视人与技术的关系，促使AI从外在工具转变为推动问题意识更新与研究范式重构的协同动力。

在数字人文方法论层面，夏教授着重阐述了从计算思维向批判思维的转向。她认为，计算思维有助于将复杂文本转化为可描述、可建模、可分析的结构。然而，机器计算本身存在抽象化、简化和黑箱化的固有局限，而文学研究始终涉及意义、价值、审美与历史语境，因此必须引入批判思维——即对读、听、说、写之物进行质疑、分析、解释、评估和判断的能力。据此，夏教授归纳了运用批判思维的具体路径：理论先行、数据批判、方法批判和界面批判。相应地，人文研究的数字方法也经历了从数据建模到界面批判的演进，这恰恰彰显了批判思维的介入以及人文精神的觉醒与回归。

针对“AI如何赋能文学研究”这一中心议题，夏教授总结了若干可行路径：1. 数据驱动范式下的AI赋能：借助AI辅助文本标注、文本挖掘和文本分析，利用新技术突破传统研究中的难点与瓶颈；2. AI4H范式——生成式“在场”：利用生成式AI模拟特定历史语境下的叙事话语，为文学研究与想象开辟实验空间，弥补历史档案中可能存在的“记忆空白”；3. H4AI范式——风格学习：构建文学领域高质量数据集，使大模型从经典作品中习得特定文学风格、叙事技巧和语言表达；4. H4AI范式——价值对齐：依托经典文学作品中蕴含的伦理观念、审美取向和文化传统，引导大模型生成更契合人文价值与文化语境的文本。

讲座尾声，上海外国语大学文学研究院院长张帆教授在总结发言中指出，夏教授的讲座既包含范式层面的理论梳理，也涵盖方法层面的路径阐释，并通过多个具体案例呈现了AI介入文学研究现场后的复杂图景，尤其强调了价值对齐作为人文学者重要使命的当代意义。夏教授的讲解使师生进一步领悟到，AI赋能文学研究的核心，在于研究者如何秉持文学问题意识、理论自觉和批判精神来运用技术。未来的文学研究应在传统细读、数字远读与AI辅助分析之间构建更为有机的关系，推动技术理性与人文价值相互支撑，在数智时代持续开拓文学研究的新范式。

文案 | 宋方方

摄影 | 张籽言

排版 | 程湫艳

编审 | 宋宝平

审核 | 王弋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