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AI 狂飙下,手艺人价值何在

发布时间:2026-07-19 07:03阅读:3

身处这个崇尚效率与实用的年代,特别是随着 AI 等前沿技术的爆发式增长,许多看似“缓慢”的事务正面临被取代的命运。

不禁让人深思:当下社会究竟是否还需手艺人?那些看似低效的传统技艺,究竟还留存多少价值?

今年四月,青梅酒品牌梅见携手生活美学平台“一条”,推出了短片《一场跨越2000里的美好相见》,从某种维度上给出了回应。

近年来,讲述匠人故事的影像作品层出不穷,《我在故宫修文物》《了不起的匠人》《大国工匠》《一百年长吗》等佳作广受关注。它们既无跌宕起伏的剧情,主角亦非流量明星,却屡屡破圈,成为大众热议的焦点。

究其根源,这类作品折射出当下的社会情绪与集体心理——外界越是喧嚣纷扰,内心越向往宁静淡泊;生活越是复杂多变,越渴望纯粹与专注。

而手艺人身上那份专注自律、热爱坚守的精神,恰恰是浮躁功利的实用主义时代里最稀缺的宝藏。在他们的故事背后,蕴藏着令我们向往且敬畏的“时间之魂”。

时间的重量:一扇屏雕三万刀

生命有限,时间乃人最宝贵之物。然而对于手艺人而言,时间却是对作品最庄重的承诺。

纪录片《了不起的匠人》中,剔红雕漆大师文乾刚,创作一件雕漆艺术品至少需耗时一年。

最耗时的环节名为“髹漆”,必须累积10-15毫米的漆层方可雕刻。每1毫米漆层需刷涂20遍,即便天气晴好,每日最多也只能刷3遍,故15毫米厚的漆层,需耗费百日有余。

所谓“一毫漆涂二十道,一扇屏雕三万刀。”在文乾刚看来,剔红雕漆讲究耐性,贵在等待,最忌急躁。

〓剔红雕漆大师 文乾刚

短片《一场跨越2000里的美好相见》同样讲述了一段关于时间与等待的佳话:

景德镇瓷器匠人春风,为制作一只梅花造型的高足青瓷酒杯,为寻觅最优高岭土配制泥料,常在山野间耗费数十日光阴。

取泥之后,还需历经数十道工序,每一步都需精细拿捏,追求极致。最关键的入窑烧制,短则十小时,长则一两天。

〓瓷器匠人 春风

历经耐心等待,待泥土在窑火高温中蜕变重生,春风终见那只形如五瓣、色若天青的高足青瓷酒杯——它将被注满蕴含东方韵味的青梅佳酿。

酿酒师朱万钧欲酿一坛名为“梅见”的青梅酒,自将青梅、黄冰糖与高粱酒倾入陶坛、封上红布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数月乃至一年的静候。

事实上,在朱万钧陈酿之前,青梅已历经残酷的“优胜劣汰”。

早在2014年,梅见的酿酒匠人便开启了中国青梅的溯源研究与风味实验。他们足迹遍布全国所有青梅产区,对百余种青梅品种进行持续探究,历经1700多次风味测试,最终甄选出10大“灵魂梅种”。

这些青梅自原产地手工采摘后,还需经过6道人工筛选。酿酒匠人的双眼宛如标尺,唯有颗粒饱满无瑕疵,且成熟度超90%的青梅,方能留存,成为老朱酿酒的原料。

〓酿酒师 朱万钧

在漫长的陈化岁月中,青梅缓缓干缩,褪去青涩,渗出饱满酸甜的梅汁。在时光的浸润下,一坛风味绝佳的梅见青梅酒就此浑然天成。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这是老朱与所有梅见酿酒匠人铭记于心、践行于身的金科玉律。

无论是剔红雕漆,还是制陶酿酒,本质上皆是时间的艺术。

在手艺人眼中,唯有将时间实实在在地投入,一道道工序反复打磨,方能见证成果。他们深谙“欲速则不达”之理,更信“天下武功,唯慢不破”。

机器数小时或数日可成之物,手艺人或许需耗数十天乃至一年。但他们终将以作品告慰世人:美好值得等待。

那些跋山涉水的寻觅,那些心手合一的技艺,那些日升月落的漫长守候,铸就了人与物之间珍贵的一期一会。

“择一事,终一生”,双手力成百年功

手艺人对待时间的态度,不仅体现在造物,更关乎生命本身。

纪录片《一百年很长吗》主角之一李云鹤,乃中国文物修复界泰斗,如今八十有余,已在敦煌“面壁”六十余载。李云鹤日复一日重复着简单枯燥的修复工作,倾毕生心血,一点点为四千平方米岌岌可危的国宝壁画续命。

〓文物修复大师 李云鹤

数十年来,李云鹤还撰写了一百多本修复笔记,犹如编纂武林秘籍,将一生经验技艺以文字传世。

七十多岁的琵琶制琴师李兆霖,在苏州深耕琵琶制作一生,其名已被收录于《中国器乐大典》。

面板与背板决定琴之优劣,弧度变化全凭经验与直觉,老李仅凭手触便知弧度是否精准。他制琴无数,对每道工序分寸感与精确度的把控,堪比精密仪器。

〓琵琶制琴师 李兆霖

《我在故宫修文物》中的古书画修复师单嘉玖,从业四十载,经其手修复的古画近两百件。

〓古书画修复师 单嘉玖

古书画修复最难在于“揭”,即分离最薄的一层宣纸画心。“揭”画心的手法为“搓”,手指力道拿捏至关重要,即便如单嘉玖这般娴熟,亦需多年训练,上万次反复练习,方练就如今的手感与力道。

在《一场跨越2000里的美好相见》片尾,涌现出数十位酿酒师的名字与身影。他们皆来自梅见位于重庆江津白沙酒厂的“201手工精酿车间”,从业时长最久者已达三十年。

不同于文乾刚、李云鹤、李兆霖、单嘉玖等大师级工匠,梅见的酿酒师多属普通人,走出酒厂便籍籍无名,但这并未削弱他们对手艺的专注与执着。

身着蓝色工装的梅见酿酒师,人生大半时光围绕酒坛流转,将每道工序熟记于心,践行于行。他们对工序规范有着近乎洁癖的坚持,容不得半点“走样”。对这些酿酒师而言,手艺无秘诀,所谓绝招即在漫长职业生涯中,将一招一式练上一万次。

艺,既源于“手”,亦发扬于“守”。一流手艺人,正是所在行业标准的制定者与守护者。

“择一事,终一生”,这正是手艺人最珍贵之处。在工业化流水线轻松复制的今天,传统手艺之所以生生不息,凭的正是这份坚守与执拗。

行动即是意义

在高度职业化的社会中,手艺不仅是一项娴熟的技术,更是一种丰富的生命体验,承载人的精神,饱含人的情感。

久而久之,造物者与所造之物,终将彼此照应,相互生长。

琵琶制琴师李兆霖言:“我做琴如生孩子,要生好养好,须怀揣感情。”纵横乐器江湖一生,临近退隐之际,老李却在一次家宴上对孙女说:“爷爷以后给你做一个最好的琵琶。”饭桌家人未太在意,但这却是手艺人最隆重的承诺。

如同老李对待做琴的情感,酒厂外的亲友聚会上,脱下工装的酿酒师总爱拿出自酿的梅见青梅酒,邀众共饮。以酒载情,以酒抒意,这是酿酒人最具成就感的喜悦时刻。

在手艺人看来,面对大自然的馈赠,唯有先成就物,物方能成全你。某种意义上,所谓的工匠精神,不过是匠人的自我成全。

无论时代如何瞬息万变,科技如何突飞猛进,世间总有些事物,永不会被机器取代。

手作之物之所以动人,因其承载着人的情感、智慧、理想及生命气息。人带着情感与心意创作之物,无法计算性价比。正如李兆霖为孙女所制琵琶,亦如春风与朱万钧间的“杯酒相逢”。

有人视手艺为技能,乃谋生立业之基;有人视手艺为热爱,可超越平凡庸常;有人视手艺为修炼,坚信付出必有回报。

回归开篇之问,这个时代还需手艺人吗?传统工艺还需“守”吗?

答案不在别处,或许就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与劳作之中。人何以登山?因山就在那里。做,即是意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