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学说与人工智能：探索性研究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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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幻作家菲利普·K·迪克在晚期作品中曾构想过一个名为“瓦利斯”（VALIS）的“庞然活性智慧体系”（Vast Active Living Intelligence System）[1]。作为智慧体系的终极可能形态，它不仅能向人类传递需破译的宇宙深层信息，还会导致现实维度的变异，甚至幻化为人形。尽管叙述口吻近乎偏执，但若非这种带有波墨风格基督论特质[2]、模糊了科幻与神学边界的想象向我们发出最后的微弱警示，或许我们已在当下各类AI实用产品快速的迭代升级中，遗忘了其在孕育与诞生初期所包裹的末世论气息。

然而，从迪克创作的20世纪下半叶至今，这种末世论意涵经历了渐次弱化的演变：从瓦利斯型智能所承载的那种不可化约的、层次繁复的神学-宇宙论意蕴，到将AI技术引发的忧虑聚焦于人类学诘问（譬如，人工智能是否终将获得人格/人性，乃至取代人类），再到对其可能具有的类人心智、自由意志、具身性情感等更细化也更分化的关切——实用型AI产品的演进所催化的意义分化，使得人工智能论述与其历史及隐喻层面的“前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