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C框架下的AI治理与全球协作

在3月27日举行的APEC前瞻国际圆桌论坛上，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前任院长霍建国围绕'全球经济变局下的亚太发展与合作'议题展开研讨。他表示，深圳凭借改革开放先行者的身份、强劲的经济增长动能、坚实的科创根基以及持续优化的城市治理水平，堪称承办APEC峰会的绝佳城市。他相信深圳不仅能成功办会，还能贡献创新思路与方案，促进国际共识达成，深化亚太区域协作。他还提议，APEC议程应紧扣当前热点，着重探讨能源变革、产供链重构、对日韩澳新等国的合作、多边机制改革及AI监管框架等议题，建议中国积极主导对话，凭借自身在相关领域的实力和在东南亚产供链中的核心作用，构建正面引导力。

梳理APEC演进脉络，1991-2000年首期以推进贸易投资自由化为核心特征，政策取向与成效显著，亲历者印象深刻。第二阶段致力于弥合数字鸿沟、落实信息技术协议及特定行业开放，特点同样突出。关于该阶段终点设在2010或2013年的争议，本次报告明确以2013年为分界，认为此后APEC议题开始转向全球性热点与治理探讨，此结论基于充足数据佐证。尤为关键的是，这一节点与中国提出深度参与全球治理、扩大国际影响力的战略转型期高度吻合，故将2013年视为转折点与史实相符。鉴于本年度APEC会议将至，就此历史分期达成统一认知至关重要。

敲定深圳主办APEC系列会议堪称慧眼独具。这座中国改革开放的排头兵城市，既积淀了丰富的改革经验，又创造了辉煌的发展业绩，天然构成展现中国现代化成果的亮丽窗口。同时，深圳经济充满增长动能，发展成就举世瞩目。

论及科创实力，尽管当下杭州AI领域风头正劲，但深圳在高技术产业领域的根基更为牢固。早期中国高科技产品多源自深圳，中企国际知识产权争端也多发于此，这恰恰印证了深圳深度融入全球科创竞争的底蕴与实力。由此，深圳坐拥坚实的高科技产业基础，未来发展潜力巨大，在大湾区建设加持下其优势将进一步凸显。再者，深圳社会治理效能持续精进，城市运行井然有序，符合国家治理现代化的要求。总体而言，深圳主办APEC不仅能保障会议圆满成功，更能催生出诸多创新理念与方案，提升国际辐射力，城市自身也将收获显著的溢出效益。

不论会议议程怎样安排，数个突出的全球性议题都将成为无法绕开的核心，与会代表的发言都将聚焦这些主题，探寻答案与启迪。

能源议题首当其冲。在全球油价攀升形势下，各经济体尤其是APEC内石油依赖型国家承受重压。紧随其后的是能源变革与新能源推广话题，涵盖风电、光伏及电动汽车等领域。在这些方面中国具备明显优势，主动引领会议探讨此类议题既惠及自身，也能为其他困难经济体提供借鉴。当然，该议题的紧迫性亦会受下半年中东形势演变的影响。

全球产供链重构问题同样关键。美方的'对等关税'及'301调查'等动作正悄然且加速地驱动全球产供链变革。总体态势是欧美力推制造业回流，而欧洲或愿在制造领域深化对华合作。此类调整势必引发国际贸易流向与结构的变迁。在此领域，中国在东南亚产供链体系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众多东南亚国家对美出口产品含有大量中国中间品。若能妥善驾驭此格局，中国可在APEC框架下构建主动引导力。未来中国发展需统筹与这些国家的稳定协作，以务实姿态强化与东南亚的纽带。

区域合作机制的深化与难题亦为重点。相较于CPTPP，RCEP开放度在国际社会看来相对有限，但升级版已在商讨中。中国可展现更大格局，考虑向其他成员国实施更高标准开放。一旦实现，将驱动区域增长，促进贸易投资流动，尤其在投资领域中国可扮演核心角色。中国'十五五'规划提出的拓展双向投资合作新空间，意味着在引资同时，也需引导产业链有序海外布局，东南亚为优先方向。通过务实投资协作，可建立更紧密的经济关联。

与此同时，RCEP效能的充分释放仍遭遇日韩澳新等成员的挑战。若与这些经济体的关系障碍不能妥善化解，RCEP将难以施展其应有作用。当前中日贸易关系存在若干复杂性，尽管高层存有分歧，但双边经贸互动仍留有余地，显示双方均不希望贸易关系严重受损。未来伴随日本国内政情潜在变化，寻找新的对接点，恢复稳定的贸易关系状态存在可能性。

当下多边规则体系遭遇空前冲击。美国特朗普政府的贸易争端与'对等关税'政策严重扰乱了全球多边秩序。在此格局下，世贸组织（WTO）亟待重建权威以重申多边规则地位。然而，在此前美加征关税过程中，WTO总干事表态含糊，其呼吁规避贸易战、寻求协商解决的言论，未率先公开谴责美方违背多边规则之举，这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其威信。

美方重启'301调查'并据此加征关税的行径在国际法与多边规则中根本站不住脚。早在上世纪90年代末，欧盟就曾就美'301条款'诉诸WTO，后者终裁该条款违规并敦促美修订国内法。当时美方代表曾承诺未来不会单边依据'301调查'实施制裁。按WTO规则，成员采取制裁前须将提案提交WTO，由其裁定是否行动或确定关税水平。如今美再度启用'301调查'，企图以加征关税取代'对等关税'，这非但构成对多边规则的再度挑战，还可能触发新一轮纠纷。若中方不采取行动，欧盟等其他成员亦可能有所动作，多边规则体系恐将再度破裂。

在人工智能领域，国际社会密切关注中国AI的迅猛进步及应用实践。AI技术面临的真正考验在于未来的规制与治理。美方内部对此亦有分歧，一方主张先发展后治理，待技术成熟再规范；另一方则认为AI已对人类构成潜在风险，应及早介入。中国也已步入需研讨该议题的阶段。能否在这些前沿领域形成全球共识，是决定后续举措的关键。

在此情境下，APEC的独特价值得以彰显。APEC本质上是'对话平台'，虽无强制约束力，但在探讨前沿议题时具备强大影响力。各方达成的共识一旦纳入APEC声明，将对各国各类机构产生直接导向作用。在现实国际事务推进中，诸多问题的解决并非仅靠书面规则，更多取决于各国领导人的立场。APEC的优势正在于此，历史上其诸多政策建议之所以获全球接纳，正是因主要大国首肯及后续国际机构跟进推动。因此，APEC作为推动前沿议题解决的'意见场'，其价值仍旧显著。

即将在深圳召开的APEC会议备受瞩目。美国总统特朗普表达参会意愿，这本身就印证了APEC平台的分量，即便持单边主义立场的领导人也开始认识到国际共识与规则的意义。若能促成其与会，会议影响力将进一步强化。总体看，深圳成功举办此次会议前景向好，必将极大提升城市吸引力与国际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