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鹏教授洞见：人类与人工智能的创造力较量

香港大学经管学院的王大维教授与沈海鹏教授近期发表了一项重要研究成果——《人类与大语言模型发散性创造力的大规模对比评估》，该论文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自然·人类行为》上刊出，引起了广泛关注。

此项研究由香港大学经管学院的王大维教授、前研究助理教授黄棣芳、沈海鹏教授以及美国西北大学凯洛格商学院的Brian Uzzi教授共同合作完成。以下为去年末学院就该项目所整理发布的核心要点与启示。

那么，在这场人机对决中，究竟谁更具创造力呢？

该研究将人类与人工智能置于相同的创意任务中进行比较，旨在探究机器是否具备推动创新的潜能。研究采用了心理学中广泛应用、客观且可重复的发散性思维任务作为评估工具，用以衡量个体打破常规思维、产生新颖想法的能力。

王大维教授

香港大学经管学院创新及资讯管理学管理及商业策略助理教授

负责研究设计与执行、数据分析及论文撰写

研究汇集了来自不同国家、教育背景及文化背景的近10,000名人类参与者的数据，并与来自9个大语言模型的约20万次测试结果进行对比，得出了三项核心发现。

核心发现一

人类与大语言模型在平均创造力水平上十分接近，平均得分均约为79分。这可能与部分人的直觉相悖，但合乎逻辑——机器基于人类产生的数据进行学习，在平均水平上并未超越人类。

核心发现二

在创造力分布的两个极端，人机差异显著，最顶尖的人类表现远超最优秀的大语言模型。这表明，整体而言，人类在创造力方面略胜一筹且呈现多样性，而大语言模型则趋于同质化。

核心发现三

通过让大语言模型扮演天才角色、模拟不同人群特征、运用提示词工程等一系列方法试图提升其创意能力，效果好坏不一，有时甚至产生反作用。由此进一步揭示，与机器的交互并非简单直接。

沈海鹏教授

香港大学经管学院副院长（负责EMBA与IMBA课程）

潘燊昌基金数据科学与创新教授

商业分析与创新讲座教授

AI战略企业家项目主任

论文贡献：

研究设计与数据分析

沈教授不久前在EMBA相关场合提及，本次研究是应王大维教授邀请加入，同时也是他本人深感兴趣的领域。首先，这是一次“反向指导”，即向年轻人学习，年轻人站在潮流前沿，而人工智能与人类的关系也预示着未来，年轻化是积极趋势。其次，这是跨学科合作，他本人偏重数据与模型构建的底层逻辑，行为与创造力分析对他而言是新的领域，是自我突破，向他人学习，从而拓宽了自己的研究路径。

他用“冰雹迎面砸来”比喻人工智能对人类的影响，在兴奋与焦虑交织之中，有一点是明确的：“你无法回避它，就必须拥抱它，深入理解它，如同结识一位新朋友。”他认为这也是该论文获得顶级期刊青睐的原因——研究人工智能的文章众多，但同时研究人工智能与人，并进行对照分析，具有更深远的意义。本质上，这并非为了评判人与AI孰优孰劣，而是促进人机协作，观察创造力演变趋势，为未来人机共存的常态提供预测与解读。

沈教授认为研究成果对未来有多重启示：

第一，坚持自我。个体的差异性是一种优势，是最具价值之处，需保持主动性，不过度依赖任何事物。在GPS出现之前，我们可以依靠记忆导航，如今我们被GPS所支配，若不坚持自我，便可能被其控制，这是我们与AI共处中非常本质的一点。

第二，秉持长期主义。最重要的是提升能力，而非仅仅追求成绩。我们很容易因某项任务而依赖AI代为完成，但人生的终极目标并非完成某个任务，而是个人整体的提升与完善。

第三，创意最为珍贵。能力与知识不同，在人机共存的过程中，不仅要知道答案，更要理解其缘由，在探寻答案的过程中所获得的能力，才真正属于自己。最为关键的，是创意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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