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写作蹩脚，人类也未必更强

AI 写作很蹩脚，但人类也好不到哪去

经济学人 | 文化

难度：★★★☆☆

单词数：781words

📍本期导读

最近，米娅·巴拉德的恐怖小说《害羞女孩》在热议与曝光中迅速走红。可当读者逐渐察觉到文字里有大量人工智能参与的痕迹，这本被炒成爆款的书随即在各大书店遭遇“紧急下架”，并被回收处理。对此，舆论往往先入为主地嘲讽 AI 写作的粗糙：语言夸张、隐喻反复、煽情用力过猛。然而，今天的 AI 虽然还像学徒一样生硬，但它的进步速度却快得惊人。等到机器慢慢摆脱所谓“机器腔”，写出的句子比许多平庸人类更顺、更有流动性，我们还能只因为它“没有灵魂”就否定它吗？人类作家最看重的创造力、情感与独特声音，到底是难以逾越的城墙，还是会被算法一点点破译的密码？

📍完整文章

点击阅读完整文章

关于 AI 引发的喧哗，以及一部小说所预示的图书未来，其实正在成形。

它的“嗓音”像“一把刀，切开甜美”；他的“气质”仿佛“在空气里切出一道刀痕”；而他的赞同又像“裹着丝绸的一把刀”。目光、停顿、带情色意味的呻吟——这些以及其他细节都锋利得像刀。几乎任何事物都能变得“沉重”（泪水、词句、门外的一声敲击），或“分量很重”（秒针、愤怒、钞票）。沉淀、盛开得太多了：沉默、感激，甚至鲜血的味道。

谈到《害羞女孩》以及更广义的 AI 文风，嘲讽几句似乎很容易：这类批评大概率不会错得离谱。放心，这个专栏确实会这么做。但对那些因为自觉高人一等而自我安慰的人类作者来说，也许更该小心。对守旧派而言，AI、小说以及艺术的未来讲着讲着，可能很快就会变成一场恐怖故事。

《害羞女孩》的叙述者本身就是个“恶心的恐怖故事”里的人物：她被绑架者逼迫，假装自己是一只狗。原本这本书是作者自费出版，后来因为热度被大型出版社 Hachette 看中，并预计很快在美国发行；而在英国，它于 11 月正式上市。可就在一些“义警式读者”，甚至有人借助专门的“打机器人软件”发现了文本里疑似机器参与的线索后，出版社随即撤回该书。（作者米娅·巴拉德否认使用 AI，声称是早期编辑所为。）

当大型语言模型（llms）试图进行创造性写作时，成品常常同时显得平淡与露骨：它努力笨拙地追求“细微”，却把琐碎事情写得一本正经。正如《害羞女孩》所展示的那样，文本里充斥过量、重复、甚至怪异的隐喻——把理论上“能放在一起”的词硬拼成一句，但读起来根本不该如此。模型还爱用无动词的断裂短句，句子很短，短到有时甚至只剩“一个”字。它被形容词和“三连结构”的从句牵着走，比如：“我粗心、我散乱、我不值得费心。”

有些读者把这些文风毛病视为一种“形而上学层面”的症状：因为它没有味觉、没有情感、没有经历，所以它不可能形成自己的声音。对“人”而言，写作意味着选择——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次充满风险的自由练习。把世界重新想象，同时又表达某种共同的东西，好写作是一座连接人们生活与心智的桥。可 AI 不具备这些：它没有灵魂，只有算法。

如果让一台文学机器人来“说句像话的”，它也许会这样回答：说得对——到某个程度为止。把人类的创作浪漫化，其麻烦在于：很多东西其实并不高明。拿 llm 的文风去对比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它会显得木讷；但与机场惊悚小说相比，又会显得灵动许多。至于“AI 输出缺乏原创性”——在出版业里，这种“缺乏原创”反倒常常是优点：行业喜欢把新书包装成对既有成功作品的延续，把新作者宣传成“继承者”，把一本新书说成是两次热门的“混合体”。

《害羞女孩》的例子同样两面性明显。网上的评论表明，确实有不少读者喜欢它——当然也不否认里面有些地方写得不错。只是有人觉得自己被“隐瞒了 AI 内容”而蒙骗；也有人完全不在意。更重要的是，已经有部分所谓“言情小说家”公开借助机器人：输入套路（“敌人变恋人”“年龄差”之类的设定），并躲开最费力的体力活。再加上要记住：今天的 llms 还只是新手，它们仍在迅速进步。用不了多久，主流读者也许会提出更“按口味定制”的优质小说需求，就像那些喋喋不休的孩子要求故事必须围绕自家那只猫。

那些为书稿付出心血，却发现自己的作品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被拿去训练“没有灵魂的竞争对手”，自然会愤懑不已。针对这种侵权所应获得的补偿——某种吞咽式的剽窃——目前正由集体诉讼来推进与裁定。为了未来的自保，一些作者与出版社把希望寄托在能为作品提供“认证”的方案：证明这些书确实由“有机的人类”亲手完成（但当越来越多人把 AI 用于更多任务——从研究到编辑——这些分类界线也许会逐渐崩塌）。

人类作者还能活下去吗？大概率能。最好的答案如何，我们拭目以待。那些惊人却又精准的隐喻——比如《麦克白》里“尘土般的死亡”，或他“被记录下来的时间里的最后一句话”——也许永远不是一台机器能真正想象出来的东西。它们或许永远也写不出那句像清泉般透明、却又深刻到骨子里的台词：“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永远”，那是《李尔王》里为被谋杀的女儿而发出的哀叹。

但正如从表演到音乐等艺术领域所将要发生的那样，以及许多别的活动一样，“某个耀眼的人类能否击败机器”未必是唯一关键问题。即便真能击败，读者还会不会为更贵的“精致文字”掏钱？会有多少人愿意？愿意掏多少？这又能不能支撑那种旧式的图书产业运转？《害羞女孩》这场喧闹事件的真正教训，并不是说 AI 写作就一定很差或应该被立刻禁掉。相反，更需要的是：把它打败。

声明：原文版权归杂志所有，仅供个人学习交流。

📍「及目阅读」是什么？

及目阅读是一款 App & 小程序。每天推送一篇精读外刊，每篇文章都选择国外主流期刊，文章质优、话题丰富、时效最新。包括：高质量中文翻译、英美音频、重点词汇、长难句解析、口语发音测评等等。

🔥下载 App 请前往各大应用市场，搜索「及目阅读」。

🔥点击下方卡片，进入「及目阅读」小程序：

有任何问题可以咨询「官方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