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智能时代叩门:人类何去何从
偶然间看到一个短视频,描述的是一个AI全面掌控世界的科幻场景,主人公的一举一动,甚至情绪的细微波动,都被人工智能提前预知,并准备好了对应的方案。
整个世界已被AI接管,出行依靠无人驾驶和自动配送,工作由机器处理,人类的价值仅限于在AI主导的环境中被要求保留30%的人力辅助,回到家中则是智能化设备近乎监控般的服务。
在该视频下方,获得最高赞的评论都是“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人类被豢养”之类的感慨。早晨看完后,我也简单留言:迎面扑来巨大的虚无感。不到一天,这条评论已收获100多个赞。
与此形成对照,自去年起,投资界掀起了一阵AI热潮。从美国的存储、光模块,到整个产业链上下游,涌现出许多十倍乃至二十倍涨幅的股票,进而传导至国内市场,对标企业的股价攀升,使创业板创下历史新高。
当年在华强北囤积存储的企业,几年前还门可罗雀,如今成为投资界的新贵,短短数月身价暴涨十倍,其员工也成了深圳楼市的主要救星。一场由AI引发的创富浪潮正风起云涌。
全球都在热议AI,你要站在光芒中,不仅要站在那里,还要刻在“芯片”里。美国的Open AI和Anthropic已将C端和B端应用全面渗透,ChatGPT成为最智能的对话应用,Claude模型成为全球程序员离不开的辅助工具,甚至成为编程的主力,程序员们已沦为次要角色。正如我一位朋友所言,用过Claude之后,你就明白人类有多愚钝。
一场硅基生命全面服务甚至逐步取代碳基生命的变革同样在悄然进行。当我阅读奥尔特曼的传记,研读Deepmind创始人哈萨比斯的故事,追溯杨立昆的《科学之路》,逐步梳理人工智能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最初,许多人对通用人工智能充满嘲讽,认为不可能实现。随后深蓝战胜了国际象棋冠军,Deepmind击败了李世石和柯洁,接着ChatGPT横空出世。人们先是震惊、赞叹,继而疯狂追捧。资本入局,全球为之癫狂。即便有人提出反对,如马斯克和Anthropic创始人达里奥·阿莫迪,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成为引领者。曾誓言制衡Open AI的Anthropic,如今比后者更加商业化。
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谁也无法预料后续发展。如同当年奥本海默目睹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后所言:如今我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之后,两颗原子弹落在日本,见证了毁灭世界的力量,也铸就了如今全球的恐怖平衡。
吊诡的是,哈萨比斯和奥尔特曼有共同的偶像——奥本海默。也就是说,内心深处,他们认为自己正在构建的通用人工智能,犹如当年的原子弹。只不过,这扇门打开后,新的平衡将如何呈现?又或者,届时牌桌上的,已不再是碳基生命。
那么,我们的未来究竟如何?五年后,十年后,世界将变成什么模样?是否会如那个短视频所描述,经济无限增长,所有人无需担忧基本生存问题?还是贫富分化愈发严重,权力和财富顶端的人群与AI共同统治底层的碳基生命和硅基生命?我们的艺术、创造力,都无法与AI抗衡,正如我现在写的这些文字,若由豆包来写,或许更出色,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在何处?
我不得不翻开萨特的哲学著作。存在主义最兴盛时期恰逢二战,法西斯让全球动荡不安,人们经历惶恐、焦虑、不安和孤独,成为精神上的流浪者,对自身存在有了更深刻的思索。近一个世纪过去,科技更加先进,世界虽不太平,但也不至于如二战那般混乱。如今扰乱心绪的,不是人类自身,而是来自另一种生命形态。
这是杞人忧天,还是渐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