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下的学习之道

（一则毕业典礼上的致辞）

下午好，尊敬的来宾，我的同事们，以及最重要的我亲爱的同学们：

首先请允许我用英语发言。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一个标志着你们新学期和真正大学生活开始而非结束的日子。祝贺你们！

还记得去年9月我第一次走进教室，看到大家清澈淳朴的眼神、精致的五官和健康的肤色，一股充满异域风情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接下来的一年，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你们的好学和勤奋——课后经常有同学围着我问问题，询问英语学习方法，或者为了某个知识点与我争论。今年寒假，班里十几个同学自发成立了英语兴趣小组，每天坚持打卡，分享朗读的英语美文。这些都让我非常感动。

今天我想继续沿着学习这个话题，和大家一起探讨：AI时代，我们应该如何学习？

AI时代是人类前所未有的时代，其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已经超出了任何定义和想象。我和大家一样，作为AI时代的学习者，有一个困惑：既然AI让我们获取知识变得如此容易，我们还需要学习吗？

ChatGPT、OpenAI、DP等大模型的日新月异，算力、算法和数据技术的进步推动了AI大模型的快速迭代，科学界既渴望又担忧的奇点似乎即将来临，以至于有人担心：不久的将来，碳基文明是否会被硅基生命打败？

虽然我不是科技乐观主义者，但我深信：创造者绝不会输给创造物！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AI填平了知识不平等的鸿沟，却留下了人类理性和感性活动的广阔空间，那就是：人类特有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想象力和创造力，以及审美力和同情心。这些从哪里来？答案就是——学习。

AI时代的学习本质是什么？

最近在互联网上爆火的瑞典00后Gabriel Peterson，自创了一套“递补式填补知识空白法”，在GPT上用3天时间学会了文生视频技术。要知道，一个正常的学习者至少需要4年数学专业学习+2年机器学习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他，只是一个高中辍学连大学门都没进过的人！凭借出色的技术学习能力，Gabriel Peterson成功获得了OpenAI公司年薪70万美元的技术岗位offer。

他的这套“递补式填补知识空白法”说起来也很简单。以文生视频技术为例，他首先让ChatGPT写出所有文生视频技术的代码，然后问它每一行代码的功能是什么，GPT回答说主要是构建扩散模型，然后他追问什么是扩散模型，其运行原理是什么？他坚持每天向GPT问100个相关问题，通过这种不断追问、抽丝剥茧的提问方式，三天后他弄懂了所有文生视频的关键知识和底层逻辑。

这种以解决问题为导向、利用AI工具辅助的学习方法是不是很厉害？能不能迁移到我们的学科学习甚至以后的求职中，我觉得都是一个重要的启发，那就是：AI时代的学习本质，其实就是深度学习。

深度学习是AI时代的学习者面临的最大挑战。今年高考数学题“变难”就反映了以自主建构知识为目标、在教学中引导学生深度学习的命题思路。

与此同时，深度学习也给我们的教育带来了巨大冲击，学校的教学方式、组织管理、评价方式和指标体系等都需要适应AI时代做出相应改变。此处不展开。

香港科技大学副校长郭毅可教授最近有个很有意思的发言，他呼吁：AI时代的教育应该重回孔子时代，即：因材施教、对话思辨，以及人格和判断力的培养。

因材施教指向“标准化培养”的弊端，AI时代的教育不再是知识灌输，而是转向个性化能力的培养。

对话思辨指向“算法茧房”的弊端，AI时代的教育更关注培养学生的鉴别力和反思能力。

人格和判断力的培养指向“主体性丧失”的弊端，当AI比人类更聪明更高效时，人应该通过重建自我的主体性和判断力来驾驭AI，而不是迷失在AI带来的知识海洋里。

就像阿根廷盲人诗人博尔赫斯写过一首诗：

上帝将书籍与黑暗赐予了我

白昼徒劳地将浩瀚的知识呈现给了失明的双眼

古希腊传说中的那位国王

死于饥饿和干渴

在果园和清泉之间......

同学们，我们有幸相遇，以后在别的课堂也会重逢。那时，我们将更深入地探讨AI时代的各种话题。

最后，祝大家在未来的四年里快乐生活、努力学习、拥抱AI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