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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景芳用AI写书引热议,真正该讨论的是这些

发布时间:2026-06-18 22:17阅读:1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职场人类学”,作者:赵文元

郝景芳表示自己已越来越多地借助AI进行创作,小说《银河学院》里AI创作的占比已经达到一半。

此事引发了一些争议,有人觉得文学的灵魂在于人情味,让AI代笔写作是丢掉文艺人的骨气等说法。

读者最先该在意的是书写得精不精彩。书最终由人来审阅定稿和署名,写得差自然没人买单。而不该像写作稽查员一样,认真审视人类文章的每一处细节是否被机器污染。

不少知名人士的书都是他人捉刀的,或者由一群学生、实习生包办,没人会去追问是否本人亲力亲为,也不妨碍他们获利。

实际上,伴随技术的迭代,“AI痕迹”也会越来越难以察觉。所谓的AI惯用“不是,而是”,爱用引号和破折号之类,都只是阶段性特征,容易规避。AI还擅长用看似合理的逻辑把各类事实拼凑到一起,这一短板更难突破。不过也无妨,毕竟不少真人写的文章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装点门面,“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罢了。

著名学者、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刘擎,和华东师范大学上海人工智能金融学院院长邵怡蕾在一档对话节目中探讨大学教师应如何应对AI。邵怡蕾提到,她倡导学生使用付费版本的高级AI,因为数据来源和推理水平差距悬殊,产出的结果截然不同。

你觉得有些文章AI味扑面而来,一眼识破,那是因为作者太过懈怠,既不审视文章逻辑也不推敲遣词,从人机协作沦为了直接搬运AI的输出。

有的人鲜少接触AI,或者偶尔尝试一两次,用的可能还是基础款的豆包等,就断言AI写作毫无价值。这实在有失偏颇。

郝景芳说她 一直在做推动青少年AI素养普及的相关工作。 作家愿意与AI携手,探寻人机协作的路径,绝对是益处多于弊端。

放眼整个社会层面,不少人的写作水平其实不及AI。借助技术力量,提升全社会的写作素养与表达能力,这无疑是件好事。

有程序员就跟我讲,过去输在不会写东西上,有了AI助力,感觉以前被文科生拿捏的事情,如今都能自己搞定。

当然,AI拉升的是社会整体表达能力的底线。写作的天花板仍需要人来铸就,或者说要人机协同来铸就。AI老手可以让AI协助收集素材,激发发散思维,甚至局部代笔,但整体构思、事实搜集、观点拿捏以及一些精到的表达,依旧要靠人来完成。那些现在就声称AI能在所有场景直接交付专业级即用成果的人,要么是在说假话,要么是对什么叫“可用的成果”门槛太低。AI创作工具发展到哪一步了?

郝景芳在访谈中同样提到:“AI在各领域都能触及90分的水平,但它无法替代那些在某些领域能够触及99分的人。”

九成的写作将被AI接管,剩下的一成留给真正有本事的人。要拥有驾驭和调教AI的资本,唯有在某个领域跻身Top的10%乃至1%才能活得体面。其他行业也将如此。 如果你只是在炮制一些外行眼中的专业成果,那AI确实比你出色。

正如π无穷无尽一般,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也理应无边无际。人类很难真正清闲下来,而是不停地向更高峰攀登。听起来这不像是技术福利,倒更像是技术进程的残酷一面。

那么面对AI写作的广泛普及,我们到底该担忧什么?

首先,该关注的不是AI写作会不会泛滥,而是我们对于优质内容究竟有没有审美眼光和辨别能力。

人类的抉择,决定了一项技术的去向。

不少人嘴上追捧“舌尖上的美味”,渴望有灵魂的烹饪,却把钱包交给了擅长营销和包装的网红餐厅。你不能埋怨食品工业自动化催生了预制菜,这是人类自己的抉择,味蕾被钝化到丧失了判断力。

当然,也有人说,这是身不由己的处境,味觉也是能被驯化的。这也没错,快节奏的生活和消费风潮,很难让一个普通人洁身自好。

我对AI持乐观态度,坚信技术革新会带来更多可能性,让曾经走投无路的人,在新赛道找到成长契机。但现实是有人能成为AI的雇主,有人沦为AI的数据劳工。我们必须正视当下无奈的现实,优质资源似乎仍只为少数人所享。

大棚里四季常绿的蔬菜和养殖场里快速出栏的肉类,撑起了街边一家家连锁餐厅,从生存和物种延续的角度来看,这是进步,因为 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而且 工厂的安全标准可能比手工制作的还要高。少数有钱人,可以养活一批手艺人提供有机食材,或者有人甘愿脱离现代生活,亲手耕种,但那会过得很辛苦。

而未来的白领行业,或者说知识从业者,将和百年前农民面对机器轰鸣时的考验一样。农业不会消亡,知识从业者也不会消亡,但形态将彻底改写。

第二,AI的使用究竟不公平在哪里?

回到写书这件事,有一个争议是,一本书由AI执笔,为什么作者要占大头甚至全部的功劳?其实,这是职场的通例,很多业绩主要是团队打拼的,但领导是向大老板和董事会邀功的那个人,因为领导在调配资源和拍板关键决策。这是当下的职场伦理和分配机制的现状,不是任何时候都按劳分配的。

价值由稀缺性决定,而非由劳动量决定。

那我们到底该争论什么?我觉得应该是追问稀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