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I终结的实习生涯
没有任何伤亡，这只是一个比喻。
腾讯Lighthouse年中大促，最近手头紧，对减价、优惠、大促非常敏感。因此当一个既没受苦、又开着路虎的兄弟说他用上了Hermes Agent，我的心动终于变成行动了。感谢腾讯，价格三年锁定，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兄弟说别选择升级套餐，升级了优惠就没了。我说，不要紧，先用三年，应该不到三年后就会有新的、更好的产品出来。如果产品过于好，人类可能在三年后就没了。
此为笑谈。
装上、用上，我发现Hermes没有杀死我的钱包，但是Hermes Agent（以下简称HA）“杀死”了公司的实习生。我让HA做了一个调研，给TA规定了调研方向、内容、评价维度等等，然后让TA干活，我去吃饭。还没到饭馆，报告已经发来了。然后我让TA修改，扩展调研方向，并且列出信源的出处。点的面还没上，TA又干完了。最后TA还讨好的来了一句，列出信源出处以及做审核将成为后续工作的标准流程。那一刻，我意识到，TA让我们公司的一个实习生没法转正了。虽然签转正文件的人是我，但是AI已经彻底取代了一个调研岗位。一个实习生一周的工作，AI三分钟。而这个调研报告，只花了680万token，合人民币0.74元。
其实用AI已经有一阵子了，不算是第一批人，但是也能跟上大多数人的脚步。用元宝问普通问题，用ima解决专业调研，用copilot整理文件、写文件、做简单的分析。Claude没用过，但是虾刚出来的时候也装过，用了几次，觉得还不如我自己来或者找个实习生手把手的教。直到今天我发现，不用教了，已经有人把AI教好了。
现在不是后浪前浪的问题了，只要你浪，都可能死在沙滩上。
以前在外企CRO工作的时候有个客户，美国老头，进入药学界之前是在B-52上服役的。2010年前后他拜访我公司，他问我，你看文献是看电子版还是打印出来。我说，综述性的文献我会打印，一般的article我就看电子版了。他说，“我一直都是打印出来看。虽然你很年轻，但是我们都很old school。”
我以前都是用纸笔记录，多以前呢，2025年。用过很多工具，各类的笔记软件，但是发现最好用的还是纸笔。因为纸笔是实体，有空间感，有利于形成记忆，形成连接。牛逼的人给建议，会说建议你如何如何。顶级牛逼的人给建议，会说你这样这样，在某某书/文献，某年的某期，某页，右边那栏，有一句话，对你最有帮助。我觉得这就是空间记忆的魔力。
AI时代来临，强迫自己做了个改变，扔掉纸笔，全部电子化。试了半年，认输了，最好用的还是纸笔。0和1可以记录信息，迅速、准确，但是我的神经回路已经决定了，最有效的思考是在纸笔的帮助下进行的。只有在实体上，才能形成空间和连接，只有纸张上的连线和箭头，才能指导我到达理性分析的目的地。
很巧，那个既没吃过苦，也在开路虎的兄弟最近也开始用纸币笔整理思路。他的路虎是在前AI时代买的。
回到Agent和实习生之间的较量。人能干什么，AI能干什么。黄西说，当年我毕业的时候只要和你们美国人抢工作就行了。我儿子就比我惨多了，他现在还要和AI抢工作。但是AI做不了的工作是不是就不用去抢了？暂时是这样。
人们都说，一些工作是AI都无法代替的，比如艺术、高质量的文学、厨师、创意、情感等等。还有我的文字，我到现在为止都还坚持碳基生命手搓文章。我不理解，为什么在AI时代，人会丧失手搓文章的能力。只要我坚持手搓，优势一定在我。今天刚好跟路虎兄弟闲聊，我抛出了我的观点。AI在深度调研上表现的非常好，但是从A跨越到B的能力有限，或者没有进化到非常牛逼。因为AI目前的底层逻辑还是自然语义，天然的要求语言之间有相关性。但是天马行空的横向联系，可能不存在这种相关性，是突变的，不是渐变的，一个基于量子理论的东西，反倒无法处理量子化的跃迁，是不是一种隐喻？
问AI，看回答，只是单向的学习，相当于传统教育中的学。而自己整理思路，实际上包括了习的过程，相当于自己给自己，或者自己给团队讲课。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人都很懒，都希望能够吃现成的。但是如果再进一步，自行消化、吸收、内化，是不是会有点不一样。长期培养出来的这种意识和能力，是不是可以成为AI暂时无法替代的能力。AI替代的是能力，并进而替代掉以这种能力为核心衍生出来的岗位和职业。马能拉车，内燃机也能拉车，因此有了汽车。有了汽车之后，产生了对驾驶能力的需求，因此有了司机。但是骑手也没消失，因为人们对赛马有了要求，同样是驭马，以前是为满足运输需求，现在变成满足人的情感需求。人去满足一个特定的需求，就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
利用AI学习知识，记住，自己内化为智识和常识，形成自己的逻辑和方法路径。完成这个循环是使用AI的基础。我总觉得，论模态，碳基还是多于硅基的。毕竟在常规的自然界，碳可以以SP3、SP2和SP杂化态存在，而硅稳定的杂化态只有SP3。还是碳更加丰富些。这个X装的很有细节啊。
实习生可以不被“杀死”，TA可以告诉我，在这两个行业之间有一个交点，这个交点可能是下一个业务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