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非一项任务,而是一段征途|一位体制内人士在智能浪潮中的自我蜕变
8月8日,广州番禺。
丛龙峰博士伫立于舞台中央,在剖析AI时代走向时,道出一句箴言:
此言令我感慨良深。
因为它精准捕捉了多数人面对AI时的一种典型心态:
我们总盼望着能获得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该不该学AI?
该学哪种工具?
何时能够入门?
何时能够变现?
甚至有人惶恐:
倘若当下不懂AI,是不是已然掉队?
但丛老师提示我们:
AI并非一场考试。
并非今日报名,明日学习,后日结业。
它更似一场长久相伴的跋涉。
而对于一位步入中年、在体制内耕耘20余载的人而言,此言格外发人深省。
因为这实则不仅是一次技术层面的迭代。
而是一场关乎自我定位的深度反思。
过去一年,我亦经历了一段由生疏到熟稔的蜕变。
最初接触AI时,与多数人无异,将其视作一件效率利器。
替我起草文稿。
替我梳理资料。
替我润色文字。
而后逐渐意识到:
AI真正颠覆的,不仅仅是工作效能。
而是人类的思维范式。
以往,我们汲取知识的路径为:
提出疑问——搜寻素材——研读归纳——生成结论。
当下,这一流程正悄然演变:
提出疑问——与AI对话——层层追问——协同构建认知。
AI不再仅是一个检索工具。
它日益趋近一位陪伴思索的同行者。
比如我如今撰写公众号文章。
从前或许需要:
归整笔记;查阅素材;重新搭建脉络。
如今,我可先将自身构想、录音、图片、素材交予AI,助我厘清框架。
然而最终决定文章分量的,依旧是:
我的阅历。我的洞见。我的观察。我的体悟。
这也使我领悟了丛老师课堂上的一个见解:
AI正在重塑工作形态,却不会轻易取代所有人。
丛老师在授课中提到:
此言引发我对自身职业轨迹的联想。
过去20余年,我始终在一个相对稳固的组织架构中成长。
从基层政府部门,至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再到当下产业园区企业服务。
在传统组织内,一个人的身份往往由岗位框定:
你隶属哪个科室?承担哪项业务?担任何种职务?
然而步入AI时代,或许逻辑正在改写。
未来,一个人的价值,未必源自某一固定岗位。
而源自他能够编织多少种能力。
比如今日的我:
若仅以一个标签来界定:
"体制干部"。
显然失之偏颇。
因为除本职工作之外,我还拥有:
20余年行政审批改革积淀;
产业园区企业服务经历;
政策研究功底;
文字表达能力;
投资研究志趣;
持续远行的积累;
以及方兴未艾的AI运用能力。
这些能力交织融合,方能勾勒出"我"的全貌。
这或许正是AI时代给予中年人的一个启示:
不应仅固守于自身岗位。
更应不断延展自身的能力边界。
课堂中,还有一处令我尤为共鸣的内容。
丛老师援引汉娜·阿伦特关于人的三类活动:
Labor(劳动)
Work(工作)
Action(行动)
阿伦特主张:
Labor更多对应人的存续需求;
Work对应缔造一个稳定的人造世界;
Action则是人与人之间,于公共场域内开创新的可能。
过去,我多从职业视角审视自身的工作。
比如:
行政审批。
项目协调。
企业服务。
但聆闻Action这一概念时,我忽然获得一种新的理解:
或许此刻我在产业园区所从事的事务,愈发趋近Action。
何以见得?
因为企业服务并非仅仅办理一项事务。
若只是审批流程,那诸多环节未来皆可标准化、数字化。
真正棘手的是:
企业缘何遭遇此难题?
政府部门怎样体察企业诉求?
不同部门之间如何实现协同?
一个项目如何从"不确定"迈向"确定"?
这些均需要:
沟通。判断。信任。连接。
而这些,恰是AI当下尚难全面取代的领域。
比如,一家入驻园区的企业。
表象所及,是拿地、建设、审批。
但背后实则牵涉:
创业者的焦虑;
投资人的洞察;
政府部门的施政目标;
产业演进的航向。
其中大量工作,并非单纯的信息处置。
而是人与人之间构筑理解。
这便是Action的价值所在。
丛老师课堂有一页PPT令我难以忘怀:
这使我重新审视自身的职业价值。
过去,我们往往以为:
专业能力,便是熟稔知识。
比如:
通晓政策。通晓流程。通晓法规。
但AI时代,知识本身日益唾手可得。
真正稀缺的是:
你能否将知识嵌入具体情境。
能否洞悉错综复杂的关联。
能否推动事态向前演进。
产业园区工作正是如此。
很多时候,企业所需的并非一个政策检索机器人。
而是一个能够立足企业视角洞察问题,同时又通晓政府运作逻辑的人。
这种"连接能力",或许才是未来愈发关键的能力。
过去一年,关于AI最热的议题之一:
人工智能能否取代人类?
但丛老师给出了一个颇具新意的视角:
或许我们不应问:
"AI能否取代人?"
而应问:
"AI能够取代人的哪些部分?"
因为人的价值并非单一维度。
倘若一个人的工作主要是:
重复。整理。搬运。执行固化流程。
那么的确更易受到冲击。
但倘若一个人的价值源自:
创造。判断。连接。共情。发现问题。
那么AI反而可能成为其增益利器。
这令我联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转变。
过去,我多凭经验行事。
如今,我希望逐步构筑:
经验 + 思考 + AI。
AI并非替我劳作。
而是助力我将过往积淀的经验再度唤醒。
让20余年阅历,不止尘封于记忆中,而能转化为:
文章。
方法。
知识体系。
乃至未来惠及更多人的内容。
有人说:
年轻人学AI,是为了拥抱未来。
中年人学AI,是为了再度链接未来。
我觉得后者更为贴切。
45岁之后,我们未必需要成为技术专家。
也未必需要与年轻程序员逐鹿。
但我们需要葆有一种能力:
理解变革。
拥抱变革。
驾驭变革。
过去20余年,我亲历了:
行政审批改革;
数字政府构建;
产业园区兴起。
今天,又伫立于AI浪潮之畔。
每一次时代更迭,都会淘汰一些陈旧的方法。
但也会孕育新的契机。
关键并非预见未来的全部答案。
而是在变革降临时,依然保有学习的能力。
所以,AI并非一个项目。
不是今年学会几样工具。
不是完成一次跃迁。
它是一场征途。
一场关于人与技术、人与组织、人与未来关系的全新探问。
而对于一位45岁之后的普通人而言:
这场征途,或许才刚启幕。
老麦|一位持续求知的产业观察者
20余年行政审批改革与产业服务积淀,现于产业园区一线投身企业服务与发展观察。
热衷旅行、写作、投资,亦乐于在时代变迁中探寻个人成长的可能。
笃信:
人生非一条既定轨道,
而是一场徐徐铺展的旅程。
为何45岁之后,我依然甘愿重返课堂|写在丛龙峰博士《AI时代组织课》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