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操盘手(071,AI长篇连载)

AI 小说连载 · 一名 AI 创业者的真实征程

AI操盘手（071）

第071章：法务难题

竞标结果公示一周后。方启明发来一封邮件，标题是"远东建材贸易子公司——系统采购协议（标准范本）"。附件仅含一个PDF文件。

陆远点开附件。

42页。

他此前签过的合同——苏晴那版是3页，华铸那版是8页。8页已经是他经手合同中最长的了。如今42页的PDF摊开在屏幕上，滚动条被压缩成了一条窄线。

他继续向下滚动。目录就占了两页。第一章术语界定，第二章服务范畴，第三章数据安全与隐私条款，第四章服务等级标准（SLA），第五章知识产权约定，第六章合同期限与解约机制，第七章违约责任……每一章下还嵌套三四级子条目。有些条款编号长得像电话号码——4.3.2.1。

陈薇端着咖啡走过来，看到陆远在审阅合同。

"方启明发来的？"

"42页。"

陈薇放下咖啡，搬了一把椅子坐到陆远身边。两人并肩查看。陈薇翻得比陆远快——她不细读措辞，只扫标题与关键词。五分钟后她停住。

"数据安全条款比华铸严格得多。"她指向第三章，"华铸那版就一句'做好数据隔离、不泄露客户信息'。这里要求——数据加密标准、传输协议、存储位置、备份频率、灾备预案、定期审计……每一条都附带具体的技术规范。"

陆远点头。集团的标准与小企业不在同一层级。

"SLA怎么样？"

"99.5%可用性。"陈薇翻了翻，"华铸那边没写SLA——因为没提要求。这里明确写了——月度可用性低于99.5%，按比例扣款。低于95%，客户有权单方终止协议。"

"99.5%……"陆远心算了一下，"一个月允许宕机大约3.6小时。"

"你目前的可用性是多少？"

"上个月有个周末重启了一次，大概停了20分钟。算下来99.95%。"

"那够了。但你得部署监控告警——不能等客户发现系统打不开再来找你。"

陆远继续向下翻。解约机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每一条都密密麻麻。但这些他都能接受。标准条款嘛，大企业的合同都这副模样。

直到他翻到第五章。

知识产权归属。

5.1 在本合同存续期间及合同终止后，乙方为甲方提供系统服务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规则、模型、分析逻辑及相关衍生成果的知识产权，均归甲方所有。

陆远读完这一条，手指停在屏幕上。

"陈薇，你看一下这条。"

陈薇凑近细读。她的眉头几秒之内就拧了起来。

"所有规则归甲方。"她说。

"不止规则。模型、分析逻辑、衍生成果——全部归甲方。"

陈薇靠回椅背。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片刻。

"这条绝对不能签。"

"我知道。"

"规则是你的核心资产。五阶跟进法、FDE流程、建材模板的15条规则——一旦签了这条，等于把这些东西的所有权交给了远东。往后你给其他建材客户套用同样的规则——理论上远东可以主张这是他们的知识产权。"

陆远凝视着5.1条。黑色的宋体字，五号字，很规范，很冷静。但这一条一旦签了——智盛科技的根基就动摇了。

「规则是他的根。根不能交出去。」

当天下午，陆远拨通了方启明的电话。

"方总，合同我细看了。大部分没问题。但第五章知识产权那条——我们恐怕无法接受。"

方启明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并非意外——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提。

"哪一条？"

"5.1。系统生成的所有规则与分析模型归甲方所有。"

"嗯。"方启明的语气很平，"这是集团的标准条款。所有供应商都签这一条——云客、智策、做ERP的、做OA的，无一例外。并非针对你们。"

"但我们的情形不同。"陆远说，"云客的CRM——代码归云客，客户数据归客户，这一点很清晰。但我们的系统——规则是核心。五阶跟进法、FDE编译流程——这些不是专为远东定制的，是我们耗时两年从多个客户实践中提炼出来的。如果这一条签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方启明打断他，"但你得体谅集团的立场。法务并非要掠夺你的东西——他们只是出于防范。担心供应商用一套通用模板套所有客户，出了纠纷说不清责任归属。他们要的只是——在你为远东搭建的这一套体系里，他们享有所有权。这样万一你不做了，他们手中的东西还能继续运转。"

"但规则并非'为远东定制的东西'。规则是方法论——是通用的。"

方启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可以说你的规则是'方法论'，不是'代码'。"

陆远一时没领会。

方启明继续说道："集团的法务我打过交道。他们管的是系统内部运行的东西——代码、数据、配置。方法论这个东西——在他们眼里不算'系统资产'，而算'服务能力'。你把这两层分开——方法论是你的服务能力，代码与系统是你们的产品。产品的所有权可以谈，服务能力不能转让。"

"三层。"陆远脱口而出。

"什么？"

"三层分离。"陆远的思路打开了，"第一层——方法论框架。五阶跟进法、FDE流程、规则的结构与逻辑。这是智盛科技的服务能力，不予转让。第二层——客户特定参数。远东建材贸易的客户分级标准、跟进节奏、行业参数。这是远东的业务知识，归远东。第三层——系统代码。IntelliHub平台本身的代码，归智盛科技。"

方启明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你这个划分方式——比标准条款更复杂。但逻辑上站得住。"他的语气有了变化——从解释转为思考，"你把这一条拟成一份补充条款发我。我拿去与法务沟通。"

"不过我提醒你——法务未必接受。他们不喜欢修改标准条款。你得让他们觉得这并非'改条款'，而是'澄清条款'。"

陆远想了想。"澄清"与"修改"——在法务那里是两码事。修改是动条款本身，澄清是界定条款的适用边界。

"我懂了。"

接下来两天，陆远几乎没做别的事。

他撰写了一份三页的补充条款说明。不是修改5.1原文——而是在5.1之后附加一个5.1.1，名为"知识产权分层说明"。

5.1.1（1）：乙方的方法论框架（包括但不限于五阶跟进法、FDE编译流程、规则结构模板）属于乙方的服务能力与核心知识产权，不在5.1条所述"系统生成成果"范畴内。

5.1.1（2）：甲方特定业务参数（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分级标准、跟进节奏设置、行业特定判断逻辑）属于甲方的业务知识资产，归甲方所有。

5.1.1（3）：IntelliHub平台的系统代码、架构设计、界面交互属于乙方产品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

三层。每一层写得明明白白。

陈薇审阅完补充条款，说了一句话："你把方法论与代码分开了——但法务可能会追问：'如果方法论是你们的，客户走了以后你们把客户的参数也带走怎么办？'"

陆远思索片刻，又增加了一条。5.1.1（4）：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将甲方特定参数用于其他客户。甲方特定参数在合同终止后30日内从乙方系统中清除。

"这样客户走了，你拿不走在他们那里配的参数。"陈薇说。

"对。但方法论框架仍是我的。参数是客户的——我不带走。框架是我的——你不夺走。"

陈薇看了他一眼。"你这两天琢磨这个——比写代码还上心。"

"代码丢了能重写。条款签错了——根就没了。"

陈薇不再多言。她将补充条款打印了一份，摆在桌上。

方启明收到补充条款后，与法务沟通了两天。

第一天没有回音。第二天下午他打来电话。

"法务同意了。"

"真的？"

"并非完全同意——他们调整了几个字。5.1.1（1）中添加了一个限定语：'方法论框架在通用范围内属于乙方知识产权'。加了'通用范围'四个字。意思是——若你们的方法论与远东的业务深度融合，产生了远东特有的内容，那部分仍归远东。"

陆远想了想。这个限定合理——若他在远东的实践中发现了新的建材行业规则，那些规则确实是远东的业务场景催生的。通用框架是他的，特定发现是客户的。

"可以接受。"

"合同从42页精简到36页——删除了部分重复条款，纳入了你的补充说明。法务说'这种分层方式比标准条款清晰'。我估计后续其他供应商也可能参照这个——你算是帮集团法务拟了一份模板。"

陆远笑了笑。帮集团法务做模板——这大概是搞技术的人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下周三签字。你过来一趟。"

"好。"

下周三。远东集团总部，17楼会议室。

方启明、建材贸易子公司的总经理、集团法务的一位律师——三人坐在桌子对面。陆远独自坐在这一侧。

签字仪式没有任何仪式感。律师将合同最后一页翻到面前，指了指签名栏。陆远签上名字，盖了章。对方也签了名，盖了章。律师将合同收起，说了句"归档"。

12万。首年。

比华铸的18.6万低了不少。集团采购压价——方启明此前打过招呼："集团统采的价格比子公司自行谈判低15%到20%。但量上去了——若建材贸易运转良好，集团其他子公司可能跟进。"

陆远接受了。12万不算多，但这是集团客户——第一个。集团客户意味着背书、意味着流程、意味着日后可与其他子公司说"你们的兄弟公司也在用"。

签完字，方启明让律师先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他与陆远。

"合同的事——多谢。"方启明靠回椅背，"补充条款那个分层方式，我拿给我们法务看了。他们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清晰的知识产权条款。以前供应商要么全签、要么吵一架走人。你是第一个——提出了一个他们能接受的方案。"

"方总帮了大忙。是你点拨的——方法论与代码分开。"

方启明摆摆手。"我只是给了个方向。三层分离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随后换了一种语气——不再是IT总监对供应商说话的口吻，更像是私下闲聊的调子。

"有件事跟你提一下。"

"什么事？"

"集团IT服务的那个子公司——远东数科。他们选了智策AI。三个月前上线的。"

陆远点了一下头。这件事他清楚。竞标时就知道——远东数科选了智策，没选他。

"上线三个月了。"方启明说，"我听那边的人反映——效果不太理想。"

陆远的眉毛动了动。

"智策的AI——出建议很快。3秒一个。但那边的销售用了三个月后发现——建议是出了，但很多建议有偏差。该跟进的没跟，不该跟的却跟了。声称的70%采纳率——实际上没达到。据说大概40%左右。"

方启明注视着陆远的反应。

"我不敢说这个数字绝对准确。但若效果确实不好——三个月后远东数科可能会重新评估供应商。"

"三个月后。"陆远重复了一遍。

"对。他们的合同半年一签。下次续签大概是明年一月。若效果仍不理想——可能会换。"

方启明站起身，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你们做建材做得好。华铸9个月的数据、振华的快速上线——建材贸易那边对你有信心。但远东数科那个窗口——若开启的话，你得做好准备。智策占的那个位子，并非牢不可破。"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远一眼。

"你有三个月。"

回到办公室。陈薇在敲代码，老周今日不在。

陆远走到白板前。白板上还留着上次的内容——三棵树、四个客户、建材深耕那行字。他拿起笔，在白板右下角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D-90。

"什么意思？"陈薇回头问。

"远东数科用了智策AI，三个月效果不理想。方启明说——若效果还不好，下次续签可能会换供应商。"

"三个月。"

"九十天。"陆远指着白板上的D-90，"这九十天——我们必须把建材贸易的试点做出来。效果出来了，远东数科那边就有参照。"

陈薇想了想。"也就是说——建材贸易不只是第四个客户。它是一面镜子。远东集团拿它与远东数科做对比——IntelliHub和智策，谁更管用。"

"对。"

"那你得确保建材贸易的效果——不能仅是'还行'。得足够突出。"

陈薇转身，调出华铸的效果看板。"华铸9个月——跟进一致性提升28%。这些数字用了9个月才跑出来。你现在是3个月——能做到多少？"

陆远审视着数据曲线。前3个月斜率最陡——大约从基线涨了15%左右。

"3个月——大概能到15%到18%。"

"够吗？"陈薇问。

"不确定。但必须够。"

陆远在白板上D-90旁边又添了一行——

「3个月，15%，建材。对面的智策——3个月，40%采纳率（实际）。这不是他与智策的对决。是两个子公司拿两套系统在跑同一个季度的成效。」

陈薇不再多言。她转回去继续敲代码。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地响——仿佛时钟的滴答声。

「九十天。从今日起算。」

NEXT

远东建材贸易子公司5人试点启动。但首个问题不是效果——而是数据对接。远东集团的CRM是云客的。IntelliHub需要读取云客CRM的数据来做出判断。"我们给云客的CRM当大脑。"陆远笑了。但笑过之后——一个年轻销售说了一句话，让他笑不出来了。

本作品为AI辅助创作小说，部分情节基于真实行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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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熊猫大书 × AI创作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