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歌剧《映山红》：以经典旋律照亮红色记忆
小说与电影《闪闪的红星》深深影响了几代人，时至今日，那些经典依然焕发着不息的生命力。在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这一具有重要意义的年份，7月，脱胎于同名小说、汲取电影艺术精华的国家大剧院原创民族歌剧《映山红》开启了第二轮演出，让那段波澜壮阔的革命岁月随着动人的音乐徐徐展开。
《映山红》以歌剧独有的艺术形式，深情刻画了长征征途中革命先烈坚不可摧的钢铁信念，以及苏区人民翘首期盼红军凯旋的热血坚守。由作曲家张千一领衔的主创团队，一方面以浓重笔触再现了那个年代革命斗争的严峻与激烈，另一方面也以此为起点，迈出了民族歌剧艺术探索的坚实步伐。
歌剧《映山红》剧照。记者 方非 摄
著名作曲家傅庚辰曾在电影《闪闪的红星》中创作了《映山红》《红星照我去战斗》《红星歌》等广为传唱的经典旋律，其中《映山红》在他心中始终占据着独特而重要的位置。他曾表示：“最能代表我创作风格的就是《映山红》，我期待有一天它能以歌剧的形式呈现。”2020年冬，原创民族歌剧《映山红》举行主创人员见面会，傅庚辰与国家大剧院共同决定，邀约张千一担纲作曲重任，剧作家喻荣军、导演胡宗琪、舞美设计王欢等知名艺术家联袂加盟。2023年11月22日，国家大剧院歌剧院内，《映山红》圆满完成首演。
张千一曾精炼地概括：“歌剧《映山红》源于一本书、两句话、三首歌。”所谓“一书”，即李心田的原著小说《闪闪的红星》；所谓“三歌”，即电影《闪闪的红星》中广为流传的三首经典插曲；“两句话”则是剧组赴江西赣南采风期间，在兴国、瑞金经常听到的两句肺腑之言——“如果精神有颜色，那便是苏区红；如果信仰有声音，那便是哎呀嘞”。兴国山歌中极具辨识度的“哎呀嘞”高亢清亮，为整部作品奠定了鲜明的基调与灵魂。
守正创新是张千一在创作过程中始终秉持的核心理念。数十年来，《闪闪的红星》早已深入人心，但正如他所说：“歌剧这一艺术体裁的独特属性，决定了《映山红》的改编绝不能照搬小说《闪闪的红星》，而必须攻克主要人物角色如何转化、舞台音乐形式如何架构等诸多难题。”在忠实延续原作精神内核的基础上，主创团队选择以冬子妈作为故事的核心主人公，围绕她送郎参军、英勇抗敌、上山游击、加入组织、顽强斗争直至光荣牺牲的历程展开主线，同时以复线结构平行呈现其丈夫潘行义在长征途中艰苦跋涉的场景。观众耳熟能详的《映山红》《红星照我去战斗》《红星歌》在歌剧舞台上反复闪现：潘冬子每次出场都伴随着《红星歌》激昂跃动的旋律；《红星照我去战斗》始终与群众、红军的英勇抗争和坚定前行相伴；《映山红》则如全剧的灵魂贯穿始终，经过独唱、合唱等多种形式的精彩演绎，最终在漫山遍野鲜花盛开的剧终段落推向高潮。
在传承经典的同时，对民间音乐不拘一格的灵活化用，构成了歌剧《映山红》另一层深厚的音乐底色。张千一扎根江西赣南民间音乐土壤，广泛吸收赣南采茶戏的艺术素材，并融入板腔体、京剧锣鼓等具有北方气韵的戏曲元素。“哎呀嘞”犹如一根闪耀着光芒的金线，将冬子妈、潘行义、赤卫队书记吴修竹等主要人物的音乐主题巧妙串联，画龙点睛般凸显出革命群像坚韧不屈的精神风骨。
傅庚辰曾期望歌剧《映山红》的作曲风格能够遵循“现代技法中国化、音乐语言民族化、音乐结构科学化”的原则，并对其寄予厚望；如今，张千一表示：“从本质上讲，它正沿着《白毛女》《洪湖赤卫队》《江姐》《党的女儿》等经典民族歌剧的道路继续前行。”
自2023年首演以来，主创团队对《映山红》的精修与提升从未止步。在不久前的第二轮演出中，张千一又为冬子妈新添了两个唱段，使她“几乎从序曲到尾声，始终坚守在舞台上”。冬子妈的饰演者之一王喆，陪伴这部作品从首演一路走到现在。王喆深有感触地表示，最具挑战性的是，在整场演出临近尾声时，体力与嗓音都已严重透支的冬子妈，还要倾情演绎一段长达8分钟的咏叹调“灯火啊，你越拨越亮”。这一唱段既有深情的抒发，又有板式的丰富变化，更有“我的笑容映在天上”的呐喊与升华，这不仅要求演唱者具备扎实的戏曲功底，更需要在表演上以饱满昂扬的状态将全场气氛推向顶点。在王喆心中，完成《映山红》的演出不仅是技艺上的磨砺，更是一场“精神上的洗礼”。
弘扬长征精神永远都是“进行时”
著名歌唱家王宏伟同样深感肩负的使命。剧中，他饰演的赤卫队队长潘行义随红军进行战略转移，这一角色戏份虽不算多，却有血有肉、十分立体。临行前，他对妻儿满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正因如此，他毅然决然踏上九死一生的长征路的决心才愈发令人动容。在肆虐的风雪中，一位位战士相继倒下，悲痛万分的潘行义高歌一曲“你在家乡等我回来”，深情倾诉着战士对故土的眷恋、对亲人的思念、对前行的坚定、对信仰的忠诚。
王宏伟表示：“我们希望观众，尤其是年轻人和小朋友们能够明白，潘冬子为何小小年纪便拥有如此坚强的意志，冬子妈如何从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成长为一名坚定的共产党员，潘行义在爬雪山、过草地时为何从未丧失革命的信念。”在他看来，排演《映山红》的重要意义，在于将那些珍贵的记忆重新矗立在舞台上，“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共产党员、革命战士的牺牲与奉献，才有我们今天的幸福与富强。”
歌剧《映山红》的第二轮演出虽已暂时落幕，但对作品的反复打磨、对伟大长征精神的纪念与弘扬永无止境。张千一始终将歌剧创作视为“进行时”，主创团队仍在不懈努力“擦亮那颗熠熠生辉的红五星，让精神与信仰永远闪耀灿烂的光芒”。（记者 高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