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演员的抉择:坚守与迎合并存
“话剧、影视剧与微短剧的表演有何差异?”“当面对不喜欢的剧本角色时,演员该如何抉择?”“在人工智能时代,演员是否会被视为‘濒危物种’?”日前,第16届北京国际电影节表演公开课举办,周一围、潘斌龙及刘萧旭三位嘉宾与主持人刘天池展开了一场深入探讨,吸引了数百名影迷到场,现场反响十分热烈。
三位嘉宾成名前均有过话剧演出经历。谈及两者差异,周一围以电影《盲人电影院》中的放映员陈语为例,虽演时自感过瘾,但大银幕呈现时略显突兀,因表演过于戏剧腔,缺乏生活气息,“这就是话剧与影视表演的区别所在。”
潘斌龙认为,早期话剧舞台的表演极考定力,“我努力确保每一个包袱都能抖响,否则便汗流浃背。”但在影视拍摄中无需顾虑,因现场无观众,可反复打磨至最佳状态。身为黄金配角,他已参演百余部影视剧。他透露,饰演喜剧角色时,最佳状态并非反复排练,而是处于“半生不熟”阶段,更易即兴发挥出笑点。
刘萧旭也表示,从话剧转型短剧经历了一段漫长适应期。在表演尺度上做了大幅调整,“话剧演员需具备空间感与想象力,而短剧则需更贴近生活。”
2025年,刘萧旭主演的短剧《盛夏芬德拉》上线即爆红,播放量突破30亿。他坦言,起初拍摄短剧时,无法理解为何过场戏被省略,而在传统影视中这是塑造人物的关键。“其实我们常留有表演空间,但短剧为求节奏紧凑,往往剪掉留白。”刘萧旭认为,关键在于对短剧人物及故事有透彻理解,尤其是人物态度需更明确简洁,“我必须牢记每一个关键节点。”
若遇到不喜欢的角色怎么办?潘斌龙称,许多年轻演员缺乏选择权。他举例2016年《旋风十一人》中的副校长,虽情感上不认同,但为生存只得接演。
“起初为生存,我甚至没看完剧本就接了,那时有戏拍已是奢侈。”刘萧旭坦言,直至如今,无论何种角色,他都愿意尝试。“演着演着,角色轮廓便显现出来,后来形成了工作模式:拍摄期间人物形象是虚幻的,直到杀青那一刻,角色才真正立住。”
周一围分享,他虽喜爱悬疑话剧《枕头人》,却极度厌恶自己饰演的“暗黑童话作家卡图兰”。他花了两年时间说服自己,“角色被创作者选中,往往是奇妙个体与群体经验的结合。导演选中我,是看到了我与角色间的共鸣,即照见自我,想通此点便合情合理了。”
潘斌龙认同周一围的观点,“文艺作品开辟了新世界,演员应勇敢融入,站在群体背后理解其境遇,再将其塑造出来。”
AI时代,演员如何应对?周一围笑道,“幸运的是,我们拥有选择权,可看足球集锦、苏超,亦可等世界杯,舍弃糟粕,坚守本心。”
“我或许仍以市场为重。”潘斌龙表示,拍戏时会体谅制片、导演及工作人员的艰辛,“在受环境影响下,用能力去顺应环境,同时不失专业水准,这至关重要。”
刘萧旭认为AI无法取代真人表演,因为审美源于人类,“唯一不变的是人,我们可能落后或前进,但始终在变。从演员视角看,世间还有无数新故事等待发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