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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险企发债超300亿 永续债撑起大半边天

发布时间:2026-06-18 15:31阅读:1

6月17日,民生人寿规模15亿元的资本补充债以及招商信诺人寿31亿元的永续债双双起息,这意味这两家公司总计46亿元的补充资本方案全部尘埃落定。此番动作亦是当下保险企业密集发债“输血”的真实写照。早些时候,中荷人寿、中信保诚人寿与同方全球人寿等众多险企也纷纷完成了债券的发行工作。根据同花顺iFinD的统计数据,截至6月17日,今年已经有12家保险公司在银行间债券市场累计发行了15只债券,总金额高达314.1亿元。其中,永续债的发行规模达到了193.4亿元,占比约为61.6%,在资本补充工具中继续稳居主导位置。

与此同时,险企增资的步伐却显著迟缓,年内仅有5家保险公司披露了增资方案,拟增资金额总计43亿元,同比下滑明显。在“偿二代”二期工程过渡期彻底结束后的首个完整年度,保险机构正借助发债来快速搭建资本缓冲垫,不过融资结构正在发生深层次的改变。

外部“输血”加快:永续债跃居核心

观察今年以来的发债频率,保险机构补充资本的动作贯穿了整个上半年。1月份,中信保诚人寿打头阵发行了50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为2.50%;2月份,中英人寿与长城人寿相继各发行了10亿元资本补充债,票面利率各自为2.35%和2.54%;3月份迎来发行高潮,招商局仁和人寿、中华联合财险、阳光人寿、中邮人寿及中华联合人寿5家机构集中完成发债,单月累计规模接近110.7亿元。

步入6月,发债进度再次加快,已有5家险企相继完成发行。具体来看,中荷人寿发行了12.40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2.05%;中信保诚人寿发行了第二期40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2.08%;同方全球人寿发行了10亿元资本补充债,票面利率2.65%,该债券设置了超额增发权,基础发行规模为5亿元,在实际全场申购倍数达到触发条件后,最终增发至10亿元;中英人寿再次发行5亿元永续债,票面利率2.18%;此外,民生人寿15亿元资本补充债和招商信诺人寿31亿元永续债也于17日顺利落地。

值得留意的是,永续债正逐渐成为险企“输血”的核心工具。年内已有中信保诚人寿、招商局仁和人寿、中邮人寿、泰康养老、中荷人寿、中信保诚人寿(第二期)、中英人寿(第二期)、招商信诺人寿共8只永续债相继落地,累计规模193.4亿元,占行业发债总额的六成以上。永续债也就是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和传统的资本补充债不一样,其没有固定期限、附带减记或转股条款,在持续经营与破产清算情形下均能吸收损失,被计入核心二级资本,可以直接推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

从融资成本角度考量,当下的低利率环境给险企创造了极佳的发债契机。年初中信保诚人寿首期永续债的票面利率为2.50%,到了6月中信保诚人寿第二期永续债的票面利率已跌至2.08%,中荷人寿永续债票面利率更是低到2.05%,招商信诺人寿永续债票面利率同样为2.08%。业内专家指出,票面利率的不断下行大幅减轻了险企的融资负担,合理利用资本补充工具,能够增强风险抵御水平,筑牢公司经营根基。

和发债的热度相比,险企增资的节奏却显著放缓。依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公布的数据,今年以来仅5家险企发布了增资公告,数量同比少了6家,拟增资总额43亿元,同比大幅萎缩;而获批增资的险企只有2家。北京排排网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杨帆分析称,这种放缓趋势受多种因素制约——资本市场震荡使得投资者风险偏好降低,险企寻找恰当外部增资对象的难度变大;行业正处在深度转型阶段,保费增速变慢与盈利压力使得内生资本积累匮乏;加上“偿二代”二期规则对资本认定更加严苛,外部资本对险企长远盈利预期变得更为保守。

监管新规实施 资本补充路漫漫

频繁“输血”的背后,是“偿二代”二期工程过渡期正式收官所引发的资本压力。自2022年推行的“偿二代”二期工程加强了资产穿透与风险计量,为了缓解监管规则切换带来的冲击,监管部门安排了“一司一策”的过渡方案,缓冲期延长到了2025年底。自2026年起过渡期彻底结束,非上市险企的偿付能力报告首次全面采用新规。

从行业整体数据来看,偿付能力依然远超监管红线。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保险公司平均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81%,平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31.9%。不过,偿付能力充足率环比下滑已成了普遍状况。72家寿险公司平均核心、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环比减少了12.98和16.54个百分点;87家财险公司这两项指标也各自下滑了7.51和7.69个百分点。截至一季度末,总计5家险企偿付能力未达标,长生人寿的核心与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跌至45.4%和55.5%,成为唯一因量化指标低于监管红线而遭“亮红灯”的公司。

持续的低利率环境让这种压力进一步加重。中泰证券非银首席分析师葛玉翔表示,一方面,利率走低对保险合同负债和偿付能力充足率计量形成挤压;另一方面,为了追求更高的投资收益以覆盖负债成本,险资只能加码权益类资产,从而抬高了资本消耗。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则觉得,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虽不能直接带来“真金白银”,却有着关键的战略信号与合规价值——将隐性资本公积转为显性注册资本,既符合监管对偿付能力的硬性标准,也能在对外投标、信用评级及业务开拓中提升市场信心。

面向未来,杨帆认为,除增资发债外,险企需要从优化资产配置与调整负债结构两端协同发力——在资产端,借由优化投资组合、增加低风险资产比重来降低市场风险资本要求;在负债端,大力拓展高价值、低资本消耗的保障型业务,严控高利率储蓄型产品的规模。江瀚则进一步强调,推进结构性变革,压缩高刚性成本的传统寿险产品比重,发展保障型产品及负债成本更低的分红险业务,同时引入智能核保、AI理赔等数字化手段,降低边际运营成本,方能真正从源头减少资本的无谓消耗。

有业内人员在受访时提到,在监管对偿付能力充足率要求趋严以及低利率环境下资产负债匹配压力持续加大的大环境下,险企的资本补充需求依旧维持高位,各种资本补充工具的使用仍将保持较高活跃度。随着保险业迈入转型深水区,单靠外源性资本补充很难从根本上化解资本困境,在发债“输血”之际,险企依靠优化业务结构和提升内源“造血”机能来打造可持续的资本补充机制,才是行稳致远的根本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