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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浪潮下的文学写作

发布时间:2026-07-05 18:41阅读:2

个人观点:人工智能浪潮下的文学写作(精简版)

作者:罗炳崇

说明:几天前,应连城文联与连城作家协会之邀,我在连城县图书馆冠豸书屋就“人工智能浪潮下的文学写作”这一主题与大家展开交流。

近年来,随着ChatGPT、DeepSeek等大型语言模型可在数秒内产出诗歌、散文、小说等文本,“智能写作”已从新奇概念转变为日常应用工具。我们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人工智能趋势不可阻挡,文学创作的生态将迎来彻底变革。这并非夸张之辞,而是当下发生的时代转型,既蕴含机遇,也潜伏危机,更要求写作者保持清醒认识与理性回应。

一、人工智能大潮势不可挡:文学创作格局已变

早些时候,人们还在探讨人工智能能否战胜国际象棋与围棋大师,如今它在棋类领域已实现全面超越,人机对弈不再有悬念,这不仅是胜负较量,更是实力层面的降维压制。从深蓝击败国际象棋冠军,到阿尔法狗横扫围棋顶尖高手,短短数年内,人工智能的进化速度大大超出人类预期。围棋向来被视为人类智慧的终极堡垒,注重大局观、谋略与直觉,可人工智能已洞悉棋局所有变数,计算深度、布局稳健,远超人类经验与思维边界。若说大师能预判十几二十步变化,人工智能却能推演数万乃至数十万步。

如今已无人再纠结人机孰强孰弱,大家已然接纳现实。人类棋手不再执着于与人工智能争锋,转而借助它复盘棋局、研究定式、精进技艺。人工智能不再是敌手,反而成为棋手提升水平的良师益友。

回顾文学发展历程,每一次技术革新都推动着文学形态的演进:从石刻到甲骨,从竹简、丝帛到纸张,从手写到印刷,从单机键盘到网络,技术始终是文学的“助推器”。而当下,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不仅是工具升级,更是创作逻辑、表达范式乃至文学本质的深层撼动,这股新力量早已渗入文学创作的全链条,不可逆转、无法回避。

——就创作效率而言,人工智能的“产出力”碾压人类。以往,一位成熟作家日写数千字已算高产,而人工智能一分钟可生成上万字,无论诗歌、散文、小说、评论、剧本,还是各类公文,只需指令,即刻成篇。如今网络上大量短视频文案、自媒体文章、部分类型化小说,都有人工智能的参与,智能写作已从“小众实验”变为“大众需求”。

——就创作门槛而言,人工智能彻底打破了“写作需天赋与积累”的壁垒。过去,文学创作需长期文字训练、阅读积淀、生活体验;如今,即使零基础的人,只需输入简单提示,就能产出辞藻优美、结构完整的文本。这种“零门槛”创作使文学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属领域”,但也导致创作鱼龙混杂、优劣难辨,文学的“神圣感”被冲淡,传统创作的价值受到挑战。

——更关键的是,人工智能的迭代速度远超人类想象。从最初语法纠错、文字润色,到如今能模拟名家风格、构建完整情节、甚至生成带有“情感色彩”的文字,人工智能正快速逼近人类文学创作的核心地带。正如我们的长汀同乡、广东省作协主席谢有顺所说:“现有的人工智能本质上仍是基于数据和算法的工具,但其迭代速度极快,DeepSeek确实十分强大,作家们不可掉以轻心,更不应以轻蔑口吻谈论这一新事物”。

我们能感受到,这股人工智能势力并非“昙花一现”的潮流,而是重塑文学格局的时代力量。它不会消灭文学,但定会淘汰“平庸的文学”;它不会完全取代作家,但会淘汰那些“故步自封的作家”。也就是说,我们有些作者,功底本就薄弱,又不爱学习、不善观察与思考,不肯下苦功练习,写出的作品自然不尽人意,那人工智能轻易就能将你击败。面对这股浪潮,逃避无益、抗拒徒劳,唯有正视变革、主动思考,方能在人工智能时代站稳脚跟。

二、智能创作的利弊:技术优势与精神缺失的较量

人工智能介入文学创作,是一把“双刃剑”——它既有不可忽视的工具价值与创新潜能,也存在与生俱来的本质缺陷与深层弊端。辩证看待智能创作的利弊,是我们把握文学创作方向的前提。

(一)智能创作的优势:高效、多元、普及。

其一,不可否认,人工智能是高效的创作辅助工具,能一定程度上解放创作生产力。对写作者而言,人工智能可承担大量基础性、重复性工作:如搜集素材、梳理大纲、润色文字、修正语病、翻译文本,甚至模拟不同风格进行初稿创作。比如,我们写一篇关于闽西客家文化、红色历史题材的散文,若对某些史料了解不够透彻,就可让人工智能快速搜集相关资料,节省大量查阅时间。写小说时,可让人工智能生成人物小传、场景描写,拓宽创作思路。谢有顺也认可人工智能的工具价值:“未来写作要寻求突破,肯定要善用人工智能这一工具,出现人机合作的可能性也极大”。

但需特别提醒,目前人工智能功能尚不完善,多数人工智能存在一种叫“幻觉”的缺陷,即史料中从未有过的记载,它会胡乱编造,甚至煞有介事地称某志、某记如何记载,还会模仿文言文表述,此时就要当心了。我们务必再花时间对人工智能搜集的资料进行反复核实。否则,就可能落入它的“陷阱”,因为有些资料可能是人工智能虚构的。

其二,人工智能能打破风格壁垒,拓展文学表达的多元可能。人工智能背后是庞大的数据库,它学习了古今中外海量文学作品,因而能轻松模仿,例如模仿李白的豪放、杜甫的沉郁、鲁迅的冷峻、沈从文的温婉,甚至能融合多种风格,创造全新表达范式。对青年写作者而言,人工智能可作为“风格练习师”,帮助我们快速尝试不同文体、风格,打破个人写作局限,进一步拓宽文学审美边界。

其三,人工智能降低创作门槛,推动文学的大众化传播。文学不应是“象牙塔”里的艺术,而应是大众情感表达的载体。人工智能让更多普通人能通过文字表达心声、记录生活,无论是朋友圈随笔、生活感悟,还是对家乡的眷恋、对时代的思考,都能借助人工智能转化为流畅文字,让文学真正走进生活、贴近大众,这也是人工智能对文学普及的重要贡献。

(二)智能创作的核心弊端:无魂、空洞、模式化。

尽管智能创作优势明显,但它始终无法跨越“技术与人性”的鸿沟,存在致命缺陷,因为它无法参与我们的人生经历、替代我们的内心世界,所以,与围棋、象棋等不同,我认为,这是人工智能不可替代人类文学的核心所在。

第一,人工智能有文字无灵魂,缺乏真实的生命体验与情感温度。文学是“生命的学问、灵魂的独语”,好的文字,从来不是词语堆砌,而是生命体验的沉淀、真情实感的流露。人工智能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情仇,没有对生活的感知、对人性的洞察、对世界的思考,它生成的文字是基于数据的模仿与拼接,看似华丽,实则空洞;看似流畅,实则冰冷。谢有顺尖锐指出:“人工智能(创作)跟(人类)文学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它有数据还没有思想,有思维还没有心灵,有技术理性还没有道德理性”。

对于近期火爆的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中央宣传部副部长王纲评论:《给阿嬷的情书》成功靠的不是人工智能,而是打动人心的内容与经久不衰的情怀。这说明对文化产品而言,最根本的竞争力来自于以文化充实其气韵,以价值铸就其灵魂。因此我们的文化创造,可更多运用人工智能来助力,但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人工智能身上。

例如:《我的亲戚吴尔芬》一文写道:“读了我的《碎瓷旧梦》,他坦诚指出:选材主题其实挺好,但感觉没展开,没写透。他举例说,瓷器的青花是黑白的,审美趣味是否影响了中国人的审美观?跟围棋、书法、水墨一样?又比如瓷器,它不像金属会生锈,也不像竹木会腐朽,它可以历经千年而容颜不改,宁折不弯,是否体现了中国人不屈的性格?完整的瓷是温润的,破碎的瓷是锋利的,温润和锋利都塑造了我们的性格。瓷器可以把玩,握在手上,可感受到工艺师的梦想与追求,但一旦破碎,就可成为杀人的利器。”像这样的内容,是吴尔芬读了我文章后提出的建议,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对话,这是人工智能无法知晓,也编造不出的,即所谓的“在场主义”,这就是文章的核心和灵魂。

又如,赖荣林写闽大的老师们:陈荣坤老师朗诵郭沫若之“我是一只天狗”……朗诵得气吞山河。只是他扯着脖子长啸时,底下的学生却在打情骂俏,真是浪费了他的一腔深情;他上课喜欢微微仰头,厚厚的眼镜片,眼神不好,不怎么看台下,仿佛一个孤傲的行吟诗人。檀小舒老师:她实际上喜欢学生“调侃”她,她最怕课堂成教堂,死寂沉沉;我听后,原来被她“平地一声吼”的批斗都化为甜蜜,别看她经常凶巴巴的,心软得像豆腐。章颖老师:最记她梳的小辫子,若是配上黑裙白袖,撑一柄油纸伞,就走进了戴望舒的“雨巷”。李瑛老师:她在黑板上写下自我介绍的名字时,我想到了“诗人李瑛”。她写的字很漂亮,行云流水,跟她的工作风格一样,不拖泥带水。以上这些内容,都是赖荣林在学校期间的真实经历和他内心所形成的情感、思维,这种原创,是人工智能无法创造出来的。最多,是互联网上发表后,有可能被复制,但再要拓展新的内容,就又不可能了。

第二、人工智能重形式轻内涵,容易陷入词藻堆砌、意象断裂的困境。人工智能擅长捕捉文字的“表面美感”,喜欢用华丽辞藻、工整句式、热门意象,但往往忽略文字背后的逻辑关联、情感脉络与思想深度。比如写秋天,人工智能可能会生成“金风送爽,丹桂飘香,层林尽染,秋意盎然”,辞藻优美,却千篇一律,没有独特感受。我们来看一首诗:

紫色低垂,不争抢高处的光

碎金从叶隙漏下

裙摆与花瓣一同晃动

笑声比色彩更先抵达

微缩的城市在花托上生长

帆船停泊在花丛

钟楼立在郁金香旁

公屋的彩虹在叶片间明亮

茶餐厅溢出纸杯的暖意

奶茶从花槽溢满

狮子山站在繁花后面

庙街的牌楼引来快门声

我们可以看出,这首诗有明显的人工智能创作痕迹。判断依据包括:意象组合跳跃性强,缺乏个人化情感温度,即使句子顺序随意打乱,也可阅读;使用人工智能高频词(“碎金”“裙摆”“钟楼”等);文化符号(狮子山、庙街、茶餐厅)被拼贴式嵌入;整体结构工整但缺乏内在情感推进,更像视觉画面的堆叠。

这些人工智能创作的诗歌,有一些共性缺点:一是意象密度过高且逻辑松散:从自然景物突然跳到“微缩城市”“帆船”“公屋”,缺乏过渡,读者往往难以形成连贯画面。

二是比喻生硬:“花托上生长城市”“奶茶从花槽溢满”等组合虽新奇,但缺少情感支撑,显得为比喻而比喻。

三是情感空洞:全诗停留在观察和拼贴,没有真正的情绪起伏或独特视角,结尾“引来快门声”流于表面,像旅游明信片配文。

四是结构失衡:每节之间缺乏递进或呼应,有时前面偏自然幻想,后面又突然写实,风格割裂。

五是语言缺乏韵律:虽然分行自由诗不需要严格押韵,但读起来节奏沉闷,缺少音乐性。

我们再来看一首:《拯救故乡》

作者:王单单

和我们在城里生活了九年

七十岁的母亲,终于再次回到老家

分开这四个月,总共给我

打过五个电话,分别是村里的

堂哥、三伯、大舅、高荣、发云五人

死的时候

故乡似乎成了前线,坚守阵地的人随时都在牺牲,而通向它的路上援军,唯有母亲孤身一人

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写出了故乡凋零的残酷真相,字字如刀,直抵人心。母亲打来的五个电话,全是乡邻的死讯。这组冰冷的数字,把故乡的消亡具象成一场持续的告别。最绝的是,诗人用“前线”“牺牲”“援军”这些战争隐喻,写出了乡村在时代洪流中的溃败:故乡的人不断离去,而能回去的,只有年迈的母亲一人。全诗没有激烈的控诉,却以克制的笔触,写出了城市化进程中无数人的集体乡愁与无力。故乡不是回不去了,而是正在慢慢消失,而母亲,成了我们与故土之间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所以,目前人工智能创作的诗歌并不懂精神内核,更不懂文字背后的深情,只会堆砌碎片化意象,导致意象断裂、情感悬浮。而人类作家的文字,会带着个人体验与地域温度。王单单这首诗并没有华丽辞藻,却有真实的现场感、深沉的情感与独特的地域印记,这是人工智能无法生成的。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人工智能容易陷入滥情滥写,即每一段都有华丽词藻,每一段都在抒情,没有循序渐进,不懂得孰重孰轻,不懂得“留白”的意境,读起来味同嚼蜡。

第三,人工智能易致创作模式化,扼杀文学的原创性与想象力。人工智能基于现有数据学习,生成的文字本质上是“已有内容的重组”,缺乏突破性的原创力。当写作者大量依赖人工智能创作,就会导致文学作品风格趋同、主题重复、表达相似,陷入“千人一面”的模式化困境。

我们来例举一些高频词,不是不能用,而是不能滥用:

——专属矫情套路词:褶皱、深渊、琥珀、齿轮、梦境

1.褶皱:岁月褶皱里藏着半生沧桑

2.深渊:灵魂深陷无人救赎的深渊

3.琥珀:把过往封存在时光琥珀

4.齿轮:命运齿轮推着人向前走

5.梦境:所有温柔都沦陷在旧梦境

——自然意象类:星辰、月光、晚风、黎明、彼岸、潮汐、云端、荒芜

1.星辰:把心事揉进漫天星辰

2.月光:月光漫过孤寂的街巷

3.晚风:晚风捎来岁月的余温

4.黎明:等一场黎明破开夜色

5.彼岸:岁月渡我去往时光彼岸

6.潮汐:心事随潮汐起落浮沉

7.云端:把思念安放在云端之上

8.荒芜:心底留一片荒芜原野

——情绪哲思类:孤独、时光、沉默、永恒、虚无、灰烬、碎裂

1.孤独:孤独是无人读懂的独白

2.时光:时光缓缓熨平人间悲欢

3.沉默:沉默藏尽半生万般心事

4.永恒:烟火短暂,孤独永恒

5.虚无:人间热闹,终归于虚无

6.灰烬:往事燃尽,只剩余烬成灰

7.碎裂:美好总在瞬间悄然碎裂

我们再来说一说人工智能写古诗词。有很多古诗词的特点是旁征博引,而这个特点,恰恰就是人工智能的强大能力,所以,让人工智能写古诗或赋,发现真的比一般人写得好。看两句人工智能生成的古句,“浮生若寄凭谁问,恨是冯唐不少年”,初看的确很美,但是会发现,这两句其实是万金油,配到哪里似乎都可以。李商隐:“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王翰:“秦时明月汉时光,万里长征人未还”,杜甫:“老去悲秋强自宽,兴来今日尽君欢”,和谁都是百搭,这就是人工智能诗词的通病之一。

而文学的生命力,恰恰在于独一无二的原创性、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谢有顺强调:“想象力是人类塑造未来最有力的工具,人类的想象力能够突破时空限制,这种想象力是人工智能无法企及的”。人工智能可以模仿想象力,却无法真正拥有想象力;它可以生成文字,却无法创造“独一无二的精神世界”。所以,我们有信心、有理由坚持写作,而且要努力比人工智能写得更好。

三、人工智能时代下,文学创作的坚守与突破

人工智能时代,文学创作不会消亡,但会“进化”;作家不会被取代,但会“升级”。面对人工智能浪潮,我们不必焦虑恐慌,也不能盲目依赖,而应坚守文学的本质,把握三大核心原则,在技术与人性的平衡中,走出属于人类文学的突破之路。

(一)坚守“生命在场”:用真实体验筑牢文学根基。

文学的根,永远扎在真实的生活体验与生命感受之中。人工智能可以生成文字,却无法体验生活。例如我们今天参加一个活动,可以用五官去感受一切,人工智能却没办法做到;人工智能可以模仿情感,却无法拥有真情。亲情、友情、爱情等,对人工智能来说是无法体会的。作为写作者,我们必须走出“屏幕依赖”,拒绝“闭门造车”,主动扎根生活、扎根土地、扎根时代,用脚步丈量世界,用心灵感受生活,把个人的喜怒哀乐、人生的酸甜苦辣、时代的风云变幻,融入文字之中,让文字带着生命的温度、生活的质感、时代的印记。

闽西是一片充满故事的土地,红色记忆、客家风情、人间烟火,都是我们取之不尽的创作富矿。谢有顺说:“尽管写作是进入一个想象的世界,但这个想象,终归是从一种生活根系里长出来的”。我们要像扎根闽西大地的树木,汲取生活的养分,让文字从生命深处生长出来,而非从人工智能的数据库里拼接而成。只有“生命在场”的文字,才能打动人心、穿越时光,这是人工智能永远无法替代的文学根基。

(二)坚守“思想独立”:用深度思考赋予文学灵魂。

文学的魂,在于独立的思想、深刻的洞察、独特的判断。人工智能可以整合信息、梳理逻辑,却无法进行独立思考;可以模仿观点、复述思想,却无法形成独特见解。在信息爆炸、人工智能泛滥的时代,最稀缺的不是文字,而是有思想、有温度、有个性的独立表达。

作为写作者,特别是青年写作者,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盲从人工智能的生成结果,不依赖人工智能的观点输出,坚持独立思考、深度阅读、理性判断。面对生活现象,要多问“为什么”;面对时代议题,要多有“我认为”;面对人性复杂,要多做“深挖掘”,让文字不仅有“文采”,更有“思想”;不仅有“表达”,更有“洞察”。“文学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不断反抗那些确定、规范、秩序化的事物,不确定的、暧昧的、沉默的部分更具审美价值”。我们要以独立思考,守护文学的批判性与思想性,让文字成为“思想的载体、灵魂的镜子”,而非技术的附庸、数据的堆砌。

当代作者的最大问题,就是浮躁,静不下心来。刷短视频也好,读网文也好,玩游戏也好,很多都是碎片化思维。但是,我们本身并没有意识到。有一段时间,我晚上也刷短视频,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急剧衰退。很多事务,仿佛都看过,都有模糊印象,但要说出口,却道不出所以然,脑子处于混沌状态。但是书本上看过的东西,却有比较深入刻的印象,所以,要鼓励年轻人多读书,读好书,养成阅读和独立思考的习惯。

(三)坚守“人机共生”:善用人工智能工具,守住人类底线。

人工智能不是文学创作的“敌人”,而是可以借力的工具、可以合作的伙伴。我们不必排斥人工智能,而应学会“与人工智能共成长” ,善用人工智能的优势,弥补自身的不足,同时守住人类文学的底线,让技术服务于人性,而非取代人性。

一方面,要善用人工智能,提升创作效率与创作视野。把人工智能当作“创作助手”,让它承担素材搜集、文字润色、风格参考等基础性工作,把我们从繁琐的劳动中解放出来,专注于核心的创作环节——情感表达、思想提炼、原创构思。借助人工智能的海量数据与多元风格,拓宽自己的创作视野,尝试不同的表达范式,激发自己的创作灵感,让人工智能成为我们创作路上的“助推器”。

另一方面,警惕人工智能,守住人类文学的核心底线。永远记住,人工智能只是工具,不能替代人类的体验、思考与创造;人工智能生成的文字,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照搬,更不能让人工智能主导创作的核心环节。坚决拒绝“全人工智能创作”,坚决抵制“词藻堆砌、情感空洞、思想缺失”的人工智能式文风,坚守“真实、真诚、原创、深刻”的人类文学底线,让文字永远带着人类的温度、思想的光芒、灵魂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