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数据中心排放废水惊现致命细菌：科技企业获益，民众承受代价
享受AI发展红利的人，与承担AI发展代价的人，往往并非同一群体。
文｜王子伊
栏目｜Vista天下奇点
AI行业巨头，再次激怒了美国民众。
近日，美国科技企业Meta的一桩丑闻在网络上引发轩然大波。
据悉，在美国怀俄明州夏延市，Meta数据中心建设承包商排放的废水被指污染当地再生水系统。检测结果表明，废水中检出一种极为罕见的细菌——吉拉迪贪铜菌（Cupriavidus gilardii）。
该细菌不仅能够耐受重金属环境，还具有较强的耐药性，可能引发严重的侵袭性感染。公开医学文献记载，自2009年以来，已知感染病例的死亡率超过三成，其中不乏未成年儿童和老年患者。
这并非Meta数据中心首次遭受质疑。
今年5月，美国佐治亚州摩根县居民曾公开投诉，Meta数据中心开工后，当地居民井水迅速变得浑浊，水中伴有泥沙沉积，不少家庭被迫购买或运输外来水源用于日常烹饪和洗浴。
相关事件甚至被提交至美国国会小组听证会。会上，有议员直接举起一瓶浑浊的井水，向美国环保局提出质询。
互联网随即炸开了锅。
有美国网民愤怒表示："政府为数据中心提供税收减免和补贴，却将污染和压力留给普通居民。"
也有人讽刺道："扎克伯格再给特朗普捐些钱，这件事很快就会被遗忘。"
如果说过去人们担忧AI会取代自己的工作，那么现在，美国人开始担忧另一件更为现实的事情：AI正在消耗水、电、土地等最基础的公共资源，并将成本层层转嫁给普通民众。
AI引发的争议，正从虚拟数字世界大规模蔓延至现实物理世界。
01
AI开始对人类"下毒"
过去，人们认为AI只存在于云端。直到今天，一些人才发现，它其实就建在自己家门口。
近日，身处美国怀俄明州夏延市的居民，以自身健康为代价，得知了这一事实。
当地时间7月2日，美国怀俄明州夏延市公共事业委员会（BOPU）公布调查结果，Meta数据中心建设承包商被确认为当地再生水系统污染事件的源头。
据悉，Meta正在当地建设一座总投资约8亿美元（约合54.4亿元人民币）、占地近80万平方英尺的超大型数据中心园区，这也是当地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私人投资项目之一。
夏延市议员皮特·莱伯恩表示，得知污染源自Meta数据中心，"这真是一个非常令人不快的意外。"
但愤怒的美国网民并不认为这只是一次意外。
在他们看来，Meta污染事件不过是AI数据中心不断侵入现实生活的最新案例。
美国拥有超过4000座数据中心。目前，这些数据中心已消耗美国全国约6%的电力。单个大型数据中心耗电量可达约1吉瓦，足以满足约75万户家庭的用电需求。
除了"耗电"，数据中心还是出了名的"耗水"大户。为了让数以万计的服务器持续降温，它们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水资源。AI模型越大，训练越频繁，对水和电的需求量也越惊人。
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意识到，AI消耗的已不再是科技企业的资金，而是现实世界的公共资源。
反对数据中心建设的声音，甚至跨越了党派界限。
盖洛普最新调查显示，71%的美国选民不希望居住地附近建设数据中心，其中包括75%的民主党支持者和63%的共和党支持者。
威斯康星州喜剧演员甚至调侃称，反对AI数据中心"是自啤酒以来美国最具两党共识的话题"。
在美国的一些地方，冲突甚至开始升级。
2026年4月，一名支持建设数据中心的印第安纳波利斯市议员，其住宅遭遇枪击，现场还留下写有"No Data Centers（不要数据中心）"字样的纸条。
02
不使用AI的普通人
也开始为其买单
与社区日益高涨的反对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政府在不断加快步伐。
2025年7月23日，白宫发布了名为《赢得AI竞赛：美国AI行动计划》的政策文件。文件明确，通过改革《国家环境政策法案》（NEPA），为数据中心设立新的分类豁免，加速审批；扩展《美国地面运输修复法案》（FAST-41）适用范围，覆盖所有数据中心和能源项目。
其背后的逻辑很简单——如果美国不能更快建设数据中心，就可能输掉AI竞赛。但一个问题也越来越难以回避：AI高速发展的成本，究竟该由谁承担？
答案正逐渐从科技企业转向普通民众。
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不只Meta。
今年6月，美国密西西比州居民将马斯克旗下SpaceX及其新合并的xAI告上了法庭。
他们指控，被告运营的一座为数据中心供电的发电厂昼夜运转，不仅带来噪音和空气污染，还影响居民健康、拉低周边房价。而这些设施周边几公里范围内，至少有10所学校。
"居住在发电厂附近的风险已有大量文献记载，"加利福尼亚大学河滨分校专门研究数据中心对健康影响的副教授Shaolei Ren表示，"从健康角度来看，我们知道这并非好事。"
微软也未能幸免。
7月7日，微软斥资73亿美元打造（约合496.3亿元人民币）、曾被CEO称为"全球最强AI数据中心"的Fairwater项目，被附近居民提起集体诉讼。
居民形容，那里的噪音"就像一列停在附近的货运列车，发动机一直嗡嗡作响"。
Meta污染了水资源，xAI引发空气和噪音争议，微软因数据中心被居民起诉……许多美国人开始意识到，这些并非孤立事件。
AI的造富神话不断刷新纪录，但利润都流入了科技巨头的口袋，成本却一层层地被转嫁给了普通民众。
即使你从不用AI，也已经在为AI买单。
03
在一切为时已晚之前
如果说，美国科技企业引发的争议还是局部个案，那么联合国的最新报告，则描绘出更大的图景。
今年6月，联合国大学发布《人工智能能耗的环境成本：碳、水和土地足迹》报告，首次系统性评估了AI基础设施带来的环境代价。
报告预测，到2030年，全球数据中心年用电需求将达到945太瓦时，相关用水量将相当于13亿人一年的基本生活用水需求，土地占地面积则可能超过14500平方公里。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些成本并不会被平均分担。
报告指出，AI创造的收益和环境负担，正在全球范围内出现明显错位。
在爱尔兰，2023年数据中心耗电量占全国计量用电量的21%；在墨西哥克雷塔罗，数据中心扩张正加剧当地水资源压力；在乌拉圭，一项大型数据中心项目建设曾引发有关淡水资源供应的担忧。
报告还指出，到2030年，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每年可能产生多达250万吨电子废弃物，而关键矿物开采和电子废弃物处理，往往集中于环境监管较弱的发展中国家。
换句话说，享受AI红利的人，与承担AI成本的人，可能不是同一群体。
越来越多美国网民开始质疑，如果有一天这场AI竞赛的成本远超预期，最后买单的，或许只有无辜的普通民众。
有网民留言道："我们必须在为时已晚之前，阻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