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辍学生携OpenAI背景入局AI制药,20亿估值背后是AI科学革命
作者丨周蕾
2024年3月,Miles Wang从哈佛计算机科学本科退学,加入OpenAI强化学习团队。一年半后,他联合数位前同事创立一家AI药物发现公司。
该公司尚未上线官网,未公布研发管线,创始人亦无生物背景。但这家初创企业已启动约2亿美元融资谈判,由Lightspeed领投,估值达20亿美元。
尽管交易尚未最终敲定,这一数字已引发市场深思:当顶级AI人才离开大模型实验室,他们的下一站会是哪里?
Miles Wang正踏入一个炙手可热的领域。近三个月,AI制药领域累计融资约27亿美元:Chai Discovery刚完成4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38亿;Isomorphic Labs今年5月完成21亿美元B轮融资。
Anthropic也于本月宣布进军药物研发,此前斥资数亿收购Coefficient Bio,并邀请AlphaFold核心专家John Jumper加盟。
这些动向揭示了一条清晰趋势:顶尖AI人才正系统性转向科学研究领域。
翻看Miles Wang的论文,其研究主线明确:《FrontierScience:评估AI执行科研任务的能力》《测量AI在湿实验室中加速生物学研究的能力》,核心聚焦通用AI在真实科学场景中的推理与规划表现,探索其离“AI科学家”还有多远。
这正是他创业的底层逻辑:不从零构建专用模型,而是将大模型已验证的通用认知能力,迁移至科学发现流程,实现“降维渗透”。
这一逻辑在机构层面同步上演。Anthropic收购Coefficient Bio、推出Claude Science、引入John Jumper,均在推动大模型从工具层进入科研运营层。OpenAI与Anthropic的“AI for Science”项目,正从边缘实验升级为验证AGI能力边界的主战场。
某种程度上,大模型在文本、代码与多模态领域的“低垂果实”已被摘尽,亟需新战场。而科学领域,正是下一个需“高算力+高数据”验证AGI通用性的前沿。
Miles选择“老药新用”切入,恰是这一逻辑的体现。
所谓“老药新用”,即挖掘已上市药物的新适应症,无需从零设计分子,跳过漫长一期临床,借助AI整合海量文献、基因数据与真实世界临床信息,发现隐蔽的“药物-靶点-疾病”关联。在这一高度依赖推理而非分子模拟的环节,大模型的评估与推理能力可直接转化为商业价值,路径更短、容错更高。
但与多数AI制药公司不同,Miles团队的核心竞争力,或许并非某款分子设计工具,而是通用AI方法论在生物化学中的可迁移性。
其论文《测量AI在湿实验室中加速生物学研究的能力》,表明他具备相关研究基础。
然而,“评估AI做科学”与“用AI做出真实药物”之间,横亘着从dry lab到wet lab的巨大鸿沟。Miles专长于强化学习与对齐评估,而当前AI制药主流技术为扩散模型、图神经网络、蛋白结构预测与分子动力学。强化学习虽有应用空间,但未必是核心方向。
他选择“老药新用”,极为精准。如前所述,该路径无需从零设计分子,依赖已有安全数据,监管路径短、商业化快,AI推理能力可充分施展。但管线推进仍需FDA对接、药企合作、CRO协同等产业经验,这家初创仍需补足大量行业功课。
但20亿美元估值,也折射出资本的空前宽容——这正是一种新趋势的信号:投资人正重新青睐辍学青年。
但今时不同往日。盖茨、扎克伯格时代的辍学,赌的是年轻人更懂互联网产品;如今的辍学创业,赌的是大模型实验室已取代传统高校,成为更高阶的人才认证中心。
准确说,投资人不在意他是否哈佛退学,也不关心他是否符合传统药物发现背景,真正看重的是“OpenAI顶级研究员+AGI for Science”这一稀缺组合。
大模型实验室正成为新一代斯坦福与MIT——它们筛选、训练、认证最顶尖AI人才,而资本只认这套认证体系。投资逻辑已从“行业经验+流程优化”,转向“极聪明的人解决极难的问题”。
更深一层看,OpenAI、DeepMind、Anthropic对“AI for Science”的重金投入,本质是一场定向人才灌溉。这些人的离开,不是简单跳槽或离职创业,而是一次“毕业”——他们携带着模型能力、研究思维与团队网络,成建制进入科学领域。
当VC为Miles Wang开出20亿美元估值时,他们押注的,是一张金光闪闪的“OpenAI学位”,以及背后可能彻底重塑科学发现速度的全新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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