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AI的开放之道
智者顺势而变,能者因事制宜。
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WAIC)正在上海拉开帷幕。
谭主身处现场,聆听着来自不同语言的关于这项飞速发展的技术的探讨——有人看到了机遇,有人看到了竞争,有人看到了风险,也有人看到了差距。
这些交织着期待与焦虑的讨论,指向了更深层的议题,呼应了习近平主席在大会开幕当日向全球提出的四个时代之问:
“当机器开始思考,人类该如何与之共处?当算法介入决策,安全如何得到保障?当技术挑战伦理,治理如何同步跟进?当鸿沟日益扩大,普惠怎样实现?”
于是,谭主带着这四个问题,与会议主办方之一的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人士,以及会场内外的多边国际组织代表、中外学者、头部AI企业研究员展开了交流。
他们的回答各有侧重,但最终都汇聚于同一个方向——开放,这也正是习近平主席讲话中的核心关键词。
这种共识本身颇具深意。若以外媒报道作为观察窗口,过去十年他们描述中国AI的关键词经历了显著转变——从早期的“追赶者”,到后来警惕的“战略竞争者”,再到如今频现的“规则制定者”与“开源倡导者”。
围绕习近平主席的讲话,讨论愈发聚焦:中国的开放理念,如何为人工智能技术构建一套全新的框架?
「01」
习近平主席指出,人工智能是世界经济增长的新引擎,也是新旧动能转换的加速器。
唯有做到“开源开放、合作共享”,将增长方向从规模崇拜转向普惠,人工智能技术才能真正助力发展。
理解这一判断,不妨从会场的一个细节说起。
步入大会展区,谭主有一个直观的感受:大模型已不再是话题的中心。
就在大会开幕前夕,月之暗面发布了全球最大规模的开源模型Kimi K3。谭主原以为这将成为当天的焦点。然而逛展时感受到的却是一种专注——各展商均专注于自身应用场景,聚焦技术如何落地至具体行业与具体问题。
这在某种意义上,回应了技术发展的价值取向问题:
行业正加速迈向通用人工智能。过去,主流信仰是“规模法则”——堆叠更多算力、竞争更大模型。但极致的人工智能技术,能否带来各国的普遍增长?
被誉为“硅谷精神之父”的凯文·凯利告诉谭主,他是“规模法则”的怀疑者之一。堆算力、加数据、投能源,他认为是不可持续的。
与之相对的是中国的行动——义无反顾地选择开源、共享,助力其他后发国家。
大会期间,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了一份名为《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的文件,其中有一项名为“智能算力普惠行动”——措辞并非“输出”,而是“联通”。
落实到具体案例中,GeoGPT地学基础模型已服务145个国家、5.5万名科研工作者;马来西亚橡胶加工从业者正利用中国的小模型算法优化劳作方式。
这正是以普惠实现发展的生动体现。
「02」
习近平主席强调,应共同反对在人工智能领域泛化国家安全概念、将本国安全凌驾于他国安全之上的做法。
理解这句话,需从当前人工智能的发展阶段说起——人工智能正从数字世界迈向物理世界。
谭主在大会现场对此深有感触。
谭主了解到,本次大会有近200家采购团,约三分之一来自海外,需求涵盖各行各业、各类场景。
随着人工智能深入能源、制造、医疗、科研及城市运行等领域,它正成为重组现实世界的一种底层能力。
这使得人工智能逐渐从辅助工具转变为决策与行为主体,算法的判断正影响着个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乃至社会的公平正义。
那么,此时安全如何保障?
从国际社会的反应来看,部分国家禁用他国大模型,泛化国家安全审查,制造科技“断链”。
这就引发了一个追问:当智能应用走向全社会,以邻为壑的安全观是否依然有效?
若将外部技术拒之门外,既无法阻挡算法风险的跨界扩散,也拒绝了一条更务实的出路:在真实场景中共同测试、共同迭代、共同建立追责机制。
《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中有一项名为“安全治理协作行动”——明确提出共建安全治理机制,加强信息共享与应急处置合作。措辞并非“各自防范”,而是“协作”。
智利电网已应用中国的“数字智脑”,助力该国保障能源动脉的平稳运行。
这背后是一种“安全共担”的理念——在真实场景中共同发现问题、共同迭代优化。
谭主了解到,随着智能体与具身智能进入产业,智能体身份如何识别、不同智能体如何调用工具与协同工作、人机协作边界如何划分,都将成为标准共建的具体对象。
「03」
习近平主席提出,要用全人类共同价值塑造人工智能的价值观。
如果说前两个层面回答的是“往哪里走”,那么,方向正确之后,如何走同样关键。
凯文·凯利分享了一个观察:“目前大多数模型都处于一个非常相似的文化空间,给出相似的答案,带着相似的偏见。这可能是因为它们所接受的训练材料是相同的。”
如今,数据供给正从早期的“大水漫灌”进入追求优质语料的精细化阶段——各国前沿实验室现普遍采用高质量合成数据进行训练。
问题是,用单一标准来判断何为“优质”,能否代表多元世界?
若标准由技术先发者单方面制定,全球南方大量的口述文化、本土知识、小语种,很可能在清洗过程中被判定为“不规范”甚至“噪声”。
纽约大学教授阿伦·桑德拉拉詹告诉谭主,算法质量取决于训练数据,而数据本身可能包含历史上不公平、有偏见的决策——要主动纠偏,确保其不排斥某些群体。
不过,仅有这一认识尚不够。可以更进一步思考的问题是,如果连“什么是偏见”都由一种文明单方面定义,那么“纠偏”本身就可能造成新的偏见。
因此,中国在做的,不是“筛选”数据,而是“共建”语料库。《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第一条便写着“优质数据供给行动”,正计划推动多语种语料共建共享。
过去几百年的国际秩序,很大程度上是由先发国家的语言、技术和制度框架塑造的。那些未被充分书写的知识与文明,天然处于劣势。
而人工智能时代的语料库建设,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契机,不是去复制旧的知识权力结构,而是让更多文明平等地参与定义“什么是重要的知识”。
中国选择的“共建”,正是在此机会面前作出的回答。
「04」
习近平主席指出,要加强人工智能发展战略、治理规则、技术标准的对接协调,早日形成具有广泛共识的全球治理框架。
其中提到的治理问题,是许多人关注今年大会的重要层面。
今年的大会,一票难求。
一位连续三年负责海外企业需求对接的参会者告诉谭主,第一年她邀请海外客户,有些人还不了解这个大会;今年,不少客户“挤破头”想来,她手里已无票可发。
阿伦·桑德拉拉詹告诉谭主:今年大会重点讨论“全球AI治理”,本身就极具信号意义。
先发国家手握模型、算力、数据和标准,难免想固化这种优势,治理规则便是他们的抓手。
中欧数字协会主席路易吉·甘巴尔代拉向谭主表达了一个担忧:AI可能会把国家分成两类,一类卖AI、拥有自己的产业,另一类只能买AI、没有自己的产业。
问题是,谁建立了先发优势,谁就独揽规则制定权吗?
从2023年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到联合国大会的“加强人工智能能力建设国际合作”决议,再到《人工智能全球治理行动计划》,中国给出的回答一以贯之:规则不是先到先得。
《人工智能合作发展行动计划》里,“规则标准共建行动”的措辞并非“输出”规则,而是“共建”。
当技术、应用、数据和规则的四重变革同时涌来,为了让人工智能成为各国共同参与、共同受益的公共产品,“中国愿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更加务实的行动、更加长远的目光,同各方一道把握和应对人工智能发展的机遇和挑战,携手共创人类社会更加美好的未来!”
这份答案,正被越来越多人听见。
只需三步添加“星标”,
第一时间收到新内容推送,
不错过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