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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变革启示录:巨头如何跨越周期?何时该果断弃船?

发布时间:2026-05-24 20:51来源:微信阅读:7

图片由AI生成

倘若你是一名乘客,登船前的时刻最为关键:宁愿放弃昂贵的船票,也是上策。

倘若你身为船长,出发前的瞬间最为紧要:这不仅会终结你的职业生涯,更可能危及生命。

倘若你是造船工匠,应在吃尽造船红利、启航之前离场:贪念过重终将招致灾祸。

倘若你是他船的掌舵者,最佳策略是另辟蹊径:唯有创新才是生存之道。

倘若,此刻你正面临抉择。

——两股浪潮,一部企业进化史

展望2026年,若你置身全球顶尖企业的董事会,AI几乎是无法回避的核心议题。摩根大通已将20亿美元的AI预算从“创新实验”正式纳入“核心基础设施”,与支付系统、网络安全并驾齐驱。

可口可乐与微软签署了价值11亿美元的生成式AI合作协议。

欧莱雅借助AI将美妆配方的研发效率提升了百倍。

这些决策似曾相识。三十年前,当互联网的第一波浪潮来袭,同样的顶级企业也面临过相同的拷问:这个名为“互联网”的事物,究竟是玩具还是利器?是旁人的事,还是我也必须投身其中?部分企业果断入局,最终成长为今日的巨头;部分企业犹豫不决,从此被逐出牌桌。如今,当AI浪潮以更迅猛的速度和更磅礴的力量席卷而来,回顾这两轮技术周期的企业进化历程,你会洞察到:技术虽已变迁,但决策的底层逻辑始终未变。一、互联网时代:三个惨痛的教训在探讨AI之前,必须回溯至1990年代与2000年代。那是拨号上网、门户网站及电子商务初现端倪的岁月,也是全球顶级企业首次集体面对“数字化”考题的时刻。它们的答卷,有的沦为商学院的警示教材,有的至今仍被反复研读。

柯达:孕育了未来,却陨落于未来门前1975年,柯达工程师史蒂夫·萨松发明了全球首台数码相机。这台设备体积如烤面包机,拍摄一张照片需耗时23秒,仅能输出0.01万像素的黑白影像。但它宣告了一个事实:“柯达内部已清晰认定,胶卷的终结不可避免。”全球首台数码相机,竟出自柯达自家实验室。然而,柯达管理层在讨论时提出的首要问题是:“若数码相机普及,谁还会购买我们的胶卷?”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柯达最盈利的业务是胶卷,利润率高达70%。每售出一卷柯达康彩卷,都如同印钞机般源源不断。数字影像无需胶卷。于是,柯达将自己发明的技术雪藏了21年。直至2004年,柯达产品的数字化率仅为25%左右,而竞争对手富士胶片已达60%。一位分析师的评价一针见血:“若数字影像取代胶片,柯达靠什么实现增长?除非他们能从这种替代中找到高利润产品,否则将被淘汰。”2009年,柯达宣布停产拥有74年历史的全球首款商用胶卷柯达康。2012年,这家拥有131年历史的企业申请破产保护。全球裁员3万人,裁员成本高达38亿美元。教训:拥有技术不等于拥抱技术。当核心利润与新技术方向冲突时,组织本能地倾向于保护利润,而非拥抱未来。保护利润的最佳时机,恰是利润尚处增长期之时。待利润下滑再图转型,代价将是38亿美元资金与3万个岗位。

诺基亚:连续14年夺冠,旋即两年出局诺基亚的境遇比柯达更为令人唏嘘。其坠落速度之快、程度之彻底,令人咋舌。2007年之前,诺基亚连续14年蝉联全球手机销售冠军,占据全球手机市场超40%的份额。在芬兰,它贡献了全国GDP的4%及股票市场70%的市值。诺基亚品牌几乎等同于“手机”本身。然而,2007年iPhone发布,一切随之改变。诺基亚并非毫无反应,早在2004年便推出了首款触控屏手机Nokia 7710。但它未能在智能手机赛道上全力布局。当苹果iOS和安卓系统以“应用商店+触控体验”重新定义手机时,诺基亚仍固守老旧的Symbian系统。有评价称,若iOS和安卓是智能手机时代的跑车,Symbian便是“由拖拉机改装的‘伪智能’跑车”。接下来的几年是一场失控的崩塌:销售下滑、份额缩水、工厂关闭、大规模裁员、信贷评级跌至垃圾级。2012年第二季度,诺基亚首次跌出智能手机厂商前五。从巅峰到边缘,仅用不到五年。诺基亚CEO在宣布被微软收购时,曾留下一句被反复引用的话:“我们没做错什么,但不知为何,我们输了。”教训:“没做错什么”与“做了正确的事”是两码事。诺基亚在功能机赛道上将每个动作做到极致,但赛道本身已消失。当新范式出现,过往优势非但不是护城河,反而可能成为最沉重的包袱。

沃尔玛:巨头也曾步履蹒跚2000年,沃尔玛是全球零售业的绝对霸主,年营收达4800亿美元。彼时亚马逊还只是以卖书为主的电商新秀,年营收不足90亿美元,差距五倍以上。当时互联网泡沫刚破灭,亚马逊股价较最高点缩水80%,市值仅为沃尔玛的二十分之一。传闻2000年,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与时任沃尔玛CEO李·斯考特曾会面。斯考特向这位年轻人提出建议:让亚马逊运营沃尔玛电商网站,并试探性表示欲收购亚马逊。贝佐斯予以拒绝。沃尔玛随后决定自建电商。2000年,其对Walmart.com投入1亿美元。听起来不少,但同年沃尔玛在门店扩张上花费了85亿美元。1亿对85亿,这一对比说明了一切:电商在沃尔玛战略版图中,仅是微不足道的边缘业务。15年后,2015年,沃尔玛电商交易额仅占总收入的3%,而亚马逊市值已远超沃尔玛。直至此时,沃尔玛才真正将电商视为“不能输的战争”——投入数十亿美元收购Jet.com、建设物流网络、组建万人技术团队。沃尔玛花了很多年才将电商打造为真正的增长引擎,但这一过程付出了巨大的时间成本。在零售业,时间即市场份额。教训:真正的战略优先级不看“是否做了”,而看“分配了多少资源”。若新技术仅获旧业务百分之一的预算,便无法在组织内部获得真正的生长空间。二、移动互联网:跨越周期的幸存者密码互联网时代造就了不少“时代的眼泪”,但也培育了一批真正学会“与技术共舞”的企业。当移动互联网在2010年代全面爆发时,这批企业的反应速度与组织弹性已截然不同。以可口可乐为例。在中国市场,2013年可口可乐首创“分享瓶”概念,将瓶身转化为社交货币,把产品变成社交网络上的身份标签。2025年,这一创意再度回归,融入MBTI人格测试等新社交热点,设计了“I人”、“E人”等20个自带社交属性的个性标签。可口可乐还与亚马逊Alexa合作,用户对着智能音箱说“我看到可口可乐”即可获折扣。这些动作背后的逻辑一致:不把数字化视为“部门”,而是将其作为产品和品牌本身的一部分。再如欧莱雅。2014年推出Makeup Genius虚拟试妆App,将手机前置摄像头变为“魔镜”,让用户实时预览不同妆容效果,累计下载超2000万次。2024年,推出生成式AI美容助手Beauty Genius。2026年,将AI直接嵌入配方研发核心环节,与NVIDIA合作构建AI引擎,使新配方发现速度比传统方法快100倍。能跨越周期的企业,不做“为了数字化而数字化”的表面文章。它们在每一轮技术浪潮中,找到与自身业务最契合的切入点。诺基亚也曾有移动互联网战略——2007年大张旗鼓推出Ovi互联网服务品牌,试图打造“手机+互联网”生态。但Ovi从未真正与诺基亚核心手机产品产生化学反应。相比之下,可口可乐的分享瓶无需调整组织架构,它本身就是产品的一部分。三、AI时代:从“做不做”到“做多深、做多快”2016年,谷歌CEO桑达尔·皮查伊称:“我们正从移动优先转向AI优先。”当时大多数非科技企业的反应是:这是硅谷的事,与我们何干?十年后的2026年,这句话已不再是科技公司的宣言,而是整个商业世界的现实。这一次,顶级企业不再问“要不要做AI”,而是问:“做多深?做多快?组织能否跟上?”战略投入:这不叫“试试看”,这叫“换引擎”2026年的AI投入规模,已远超当年企业对待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量级。先看金融业。摩根大通2026年技术预算达198亿美元,这一数字之大,超过大多数A股上市公司市值。但更关键的是战略定位的质变。CEO杰米·戴蒙做出标志性决策:将AI支出从“可自由支配的创新项目”重新归类为“核心基础设施”,与数据中心、支付系统及网络安全并列。这不是预算科目的微调,而是战略信号。AI不再是“锦上添花的实验”,而是“维持业务运转的刚需”。再看食品行业。雀巢的AI投资覆盖制造、供应链、财务等核心流程。雀巢CIO明确表示,AI的最大价值不在于节约人力成本,而在于优化端到端业务流程。与此同时,雀巢在华多家工厂已获国家级或省级智能工厂认定,覆盖天津、青岛、双城、泰州、上海等地,涉及乳制品、咖啡、调味品及特医食品等领域。这不是实验室项目,而是覆盖全球最大食品公司核心命脉的系统工程。在能源领域,壳牌同样完成AI战略重大升级。壳牌利用NVIDIA NeMo框架训练了具备化学领域专业知识的定制AI聊天机器人,并与斯伦贝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联合开发应用于油气勘探与生产的自主智能体AI技术。一边用AI提升传统业务效率,一边向AI数据中心行业销售能源,壳牌正将自己变为“AI经济赋能者”。落地现实:买了模型不等于AI转型但砸钱不等于落地。91%的药企在规模化AI落地上遭遇困难。类似数据在金融、零售、制造等几乎所有行业中均有体现。有钱、有技术、有试点,但“规模化落地”是最大瓶颈。真正将AI融入核心业务的企业,有一个共同特征:在“自研路线”上的坚持超过当年对待互联网的力度,在“组织适配”上的投入超过当年对待移动互联网的认真程度。摩根大通明确表示AI智能体工具不经过第三方供应商,“这至关重要,因为它关乎业务底层运作方式”。雀巢选择在统一的SAP系统与数据模型之上部署AI,确保AI不是散落各处的孤立工具,而是嵌入核心流程的操作系统。壳牌专注于整理高质量训练数据作为AI解决方案基础,自主训练领域专用大模型。可口可乐首席营销官2026年公开表示,AI已嵌入“从消费者洞察到创意、到媒体购买、再到效果衡量”的全营销流程。但同时,可口可乐CEO划出清晰边界:“我们一直拥抱AI,但全球策略是让品牌围绕人和快乐——AI只是工具,我们想拍有人物在里面的广告。”这意味着关键判断:AI战略核心不是“用不用AI”,而是“AI在业务中扮演什么角色”。组织变革:人未被替代,但工作方式被永久改写每一轮技术浪潮都会改写人与组织的关系。互联网让沃尔玛门店店员首次面对“线上比价”的顾客。移动互联网让可口可乐市场部首次学会在140字推文中传递品牌价值。而AI正在做更深层的事——它不仅改变人的工作方式,还在重新定义“什么能力更值钱”。耐克案例最为典型。2026年,耐克全球裁减约1400名技术团队和全球运营部门员工,同时裁减775名美国配送中心岗位以加速自动化和AI应用。另一个信号:2026年全年,仅科技行业企业裁员已超5.2万人,同比增长40%。这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和2010年“App经济爆发”时,从未以如此规模和速度发生。但与当时不同的是,此次裁员伴随激进AI投资。公司并非收缩,而是在重新配置“能力组合”。柯达当年裁掉的是胶卷产线工人,这些岗位随胶卷市场萎缩自然消失。诺基亚裁掉的是Symbian工程师,这些技能在iOS和安卓主导的世界已贬值。但今天的AI裁员不同:被裁的可能是高薪技术岗,公司同时在招聘AI工程师、数据科学家和“能用AI的产品经理”。这不是岗位消失,而是技能重新定价。雀巢CIO一语道破关键。他说,必须确保公司内人们“有信心和直觉去质疑数据或AI提出的建议”。AI时代最核心能力不再是你知道多少,而是你“能否在AI给出的答案面前保持独立判断力”。雀巢CIO将AI价值概括为一句话:“让机器处理数据,把决策留给人类。”四、两个时代的对比:技术变了,什么没变?将互联网时代与AI时代对比,会发现三层有趣差异:第一层:技术从“连接工具”变为“决策工具”互联网核心是“连接”——连接人与人、人与信息、人与商品、人与服务。其价值公式为:效率 = 连接数量 × 连接速度。沃尔玛电商要解决的是让消费者在线上买到线下商品,核心问题是“怎么把SKU搬到网上”。AI核心是“决策”——从海量数据中发现规律、做出判断、执行任务。其价值公式为:效率 = 决策质量 × 决策速度。摩根大通用AI做的是风险分析、欺诈检测和交易决策,核心问题是“怎么在毫秒级做出比人类更精准的判断”。连接工具可“慢慢接入”——沃尔玛花15年做电商,虽错过窗口期但最终做成。决策工具一旦落后,差距是结构性的——对手AI每天在数百万笔交易中自我进化,而你仍靠人的经验做判断。这种差距将呈指数级拉大。第二层:竞争优势从“可购买的”变为“可生长的”互联网时代,企业可通过购买快速获取技术能力。沃尔玛花33亿美元收购Jet.com获得电商人才和技术,只要出价够高,一流电商团队设备可一季配齐。AI时代不同。摩根大通明确表示“AI不经过第三方”,雀巢选择在统一SAP数据模型上自主部署AI,壳牌自主训练领域专用大模型。原因很简单:GPT和Gemini等基础模型,任何公司均可按相同商业条件获取。真正的竞争优势来自“组织智能”——你独有的数据资产、嵌入流程的专业知识、数十年积累的业务直觉。这些靠花钱买不到,只能在组织内部生长出来。第三层:试错成本从“可承受的”变为“不可逆的”柯达在数码化转型上犹豫多年,最终付出代价,但代价是渐进的——市场被蚕食、股价下跌、最终破产重组,持续十几年。诺基亚坠落更快——从巅峰到边缘约五年,但即便如此,过程中仍有调整战略机会。2011年与微软合作推出Windows Phone时,市场仍有分析师认为它能翻盘。但AI时代不同。因AI是与核心业务流程深度融合的决策工具,一旦落后,追赶成本将是天文数字。摩根大通CEO杰米·戴蒙2026年初在投资者会议上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别十年后来问我为什么被抛在后面。”这不是修辞,而是基于对技术变革速度的判断——AI时代的“十年”,效果上可能相当于互联网时代的“三十年”。什么没变?尽管两时代差异巨大,但三条法则恒久不变:

第一,战略优先级看资源分配,而非PPT排位。沃尔玛2000年给电商1亿、给门店85亿的选择说明了一切。今天,摩根大通198亿科技预算、可口可乐11亿AI投入,正以同样方式宣告:这次,我们是认真的。第二,技术可买,但组织适配必须自生长。柯达发明数码相机但未建立数字化组织,诺基亚拥有触控技术但未建立软件驱动的组织文化。今天,同样拥有GPT接口的两家公司,业绩可能天差地别——差别不在模型,而在“这个组织能否真把AI用起来”。第三,转型最佳时机是核心利润尚处增长期。柯达在胶卷利润最高时拒绝数码相机,诺基亚在市场份额最高时轻视iPhone。待利润下滑再转型,代价是38亿美元和3万个岗位,且未必能换来翻身。摩根大通在利润创历史新高的2026年砸下198亿做技术,可口可乐在品牌影响力顶峰时签下11亿AI协议。这些决策的战略逻辑,与柯达诺基亚当年“舍不得割肉”的犹豫,是同一条铁律的两面。结语:勿待“不得不转”之日1990年代互联网浪潮中,柯达和诺基亚给商业世界上了残酷一课:拥有技术不等于拥抱技术,看到未来不等于走到未来。2026年AI浪潮中,摩根大通、可口可乐、雀巢、壳牌正以另一种方式回应这一教训——他们将AI定义为“核心基础设施”而非“创新实验”,将资金投入从“百万美元级”升级至“十亿美元级”,将技术主动权从“交给第三方”收回“组织内生”。这些选择背后是一种战略自觉:与其被技术变革推着走,不如主动站到变革源头。对企业决策者而言,有两件事确定无疑:AI不会等你准备好才开始改变行业,竞争对手不会等你学会AI才开始使用AI。在2026年,“AI战略”已等同于“工作战略”。你如何做AI,就是你如何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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