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下丨伊朗百余学生遇难 美军因“陈旧情报”误定目标？

新华社北京3月12日电在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展开军事打击的第一天，伊朗南部一所小学遭到空袭，造成170余人死亡，其中绝大多数是儿童。这起事件引发国际社会广泛谴责。初步调查显示，袭击系美军所为。多家美国媒体11日援引匿名人士消息称，美军之所以将无辜学生列为打击对象，可能与使用了“过时”的情报信息有关。还有分析认为，这起悲剧也暴露出人工智能(AI)用于军事行动所带来的风险。

3月3日，在伊朗南部米纳卜市，当地民众走上街头，为在美以空袭小学事件中遇难者举行葬礼。新华社/迈赫尔通讯社

美国《纽约时报》最先披露，依据初步调查，美军原本打算打击这所小学附近的一处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基地，但最终“定位出现偏差”。一些要求匿名的知情官员表示，美军中央司令部人员在设定此次袭击目标坐标时，使用了美国国防情报局提供的“陈旧”数据。

随后，《华盛顿邮报》也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初步调查认为，美军可能因“情报失准”把这所小学误判成武器库或工厂，或者只是导弹“偏离”了原定位置。

这所女子小学位于伊朗南部米纳卜市，于2月28日遭袭。伊朗官方媒体称，空袭至少造成175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儿童。袭击引发广泛愤怒与谴责后，美国总统特朗普一度宣称这是伊朗“自导自演”。然而，社交媒体流传的视频显示，一枚“战斧”导弹击中了这所学校，而在当前伊朗战事中，只有美军使用这种导弹。

2月28日，在伊朗米纳卜市一所遭袭小学内，救援人员和当地居民尝试从废墟中救出伤者。新华社/美联

以色列国防军表示，美以两军在对伊朗发起军事打击前，曾耗费“成千上万小时”拟定打击目标清单。知情人士称，其中不少目标位置由以色列情报机构提供。不过，以方已否认参与袭击这所小学。两名以方官员透露，这次袭击由美军实施，且事前并未同以军就这一具体目标进行“交叉核对”或讨论。

《华盛顿邮报》称，美国国防情报局掌握着一个涵盖大量“敌方地点”的目标数据库，并由相关机构负责持续更新情报内容。

根据公开可查的卫星图像，这所被炸小学的校舍原本属于一处军事建筑群的一部分，直到2017年新建围墙后，校舍才与其他军事建筑被隔开。校内原有的一座瞭望塔也被拆除，校舍围墙还被涂上蓝色、粉色等鲜艳颜色。从卫星图像判断，这些特征本应足以将其识别为民用设施，而且一些在线地图已明确标注这里是学校，这所小学官网也详细介绍了校园和师生情况。因此，所谓“误炸”本来完全可以避免。

有军方人士试图以“情报失误”为其辩护，称国防情报局分析人员需为中央司令部的军事打击行动提供支持，但任务过于繁重，导致人手不足。打击目标是从数据库中多年积累的潜在目标里筛选出来的，一些地面变化可能因此未被及时发现。而且在军事行动开始前几周，目标清单又增加了数百个新地点，目前尚不清楚这所小学是否属于新增目标之一。

也有报道把这次“情报失误”与AI在军事行动中的使用问题联系起来。

美以军方都在使用美国帕兰蒂尔公司的“梅文智能系统”战场情报平台，而美国版本系统中部分嵌入了美国人工智能企业Anthropic公司的“克劳德”模型。

据《华盛顿邮报》介绍，“梅文智能系统”是一套复杂的军事规划工具，能够从监控设备、物流设施、传感器以及情报部门汇集数据，并生成指令建议供指挥官决策参考。在制定打击伊朗方案时，该系统可以提出目标建议、提供精确坐标，并按照优先级排列目标。如果再配合“克劳德”使用，该系统可加快行动推进、削弱伊朗反击能力，把原本需要数周筹划的作战任务变成“即时处理”行动。

3月7日，人们在美国纽约参加集会和游行，抗议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新华社记者张凤国摄

通常情况下，美军确认的打击目标，无论是否借助AI工具生成，都需要经过核查验证，最终由中将或更高级别指挥官批准。目前尚不清楚究竟是谁最终批准打击这所小学。鉴于美国对伊朗动武的考虑早已有之，这所学校可能属于“旧目标”，而考虑到此次美以军事行动推进速度快、规模大，这一地点可能没有经过进一步细致核查。

也有不少观点认为，不应过早把责任归到AI头上，因为战时“误炸”往往更多源于人为失误。

2017年负责将AI初步整合进美军作战计划的美国空军退役将领杰克·沙纳汉表示，他从军方启用“梅文智能系统”起就不断强调，输入AI模型的数据必须准确且及时更新。

对于美军打击伊朗行动中包括袭击小学以及AI应用等问题，帕兰蒂尔和Anthropic公司均拒绝发表评论。面对媒体追问，美国国防部长办公室将问题转给中央司令部，而中央司令部则以调查仍在进行为由拒绝回应。（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