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冲击下的外语专业何去何从
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兴起冲击了高校人文社科,外语专业首当其冲。AI时代外语专业何去何从,是亟待解答的课题。
外语学科危机是否源于AI?顶尖大学外语专业现状如何?对比英国和丹麦的实践,或可找到答案。
欧洲高校外语教育面临困境,英丹两国的停办潮证实了这一点。英国高教政策研究所2025年7月数据显示,虽外语成小学必修,但停办法语、德语的高校已达28所。脱欧后,招生人数持续下滑,部分语种降幅近半。丹麦情况相似,2015-2020年间约32个专业停办。历史悠久的大学缩减规模,新建大学甚至被迫取消专业。
可见,英丹外语危机已凸显,但时间远早于AI大模型。这实为政府、高校与市场共同作用的结果。
英国方面,受政策调整和脱欧影响。自2004年起,外语不再是九年级后必修,且考试难度大挫伤积极性。脱欧后,欧洲流动性降低,学习动机下降。高校的停办是“断臂求生”的选择。
丹麦方面,市场因素是主因。英语普及让“英语足矣”心态盛行,年轻人不愿再学第二外语。同时,STEM学科地位上升,外语及人文社科在拨款和政策上支持不足,导致吸引力下降,学生流失。
英国人文社科领先,外语专业在QS排名前列。以牛津为例,课程多具复语性和复合性。一类是“1+X”复语式,如“现代语言1+现代语言2”,兼修两门现代语言及电影研究;另一类是“X+1”复合式,如“古典学+现代语言”,结合专业与语言技能,培养分析、批判能力。
丹麦政府已重视危机。2025年11月拨款6800万丹麦克朗,扶持法语、德语等课程,视其为国家文化和欧洲身份体现。此举旨在储备师资,促进交流。
奥胡斯大学2024年成立专家组,借鉴多国经验提出课程框架。包括语言教学类(真实交际)、区域文化类(海外实习)、传播类(数字/战略传播)和语言技术类(AI工具应用)。旨在培养宽口径或定制化人才,化解危机。
历史看,机器翻译曾引发类似讨论。外语教育需借此契机更新认知。学语言不仅是“语码转换”,更是培养“语言思维”:包括文本细读、语法分析、批判性思维、表达能力和跨文化同理心。
外语专业虽处危机中心,但AI影响深远。解决老龄化、气候变化等全球问题需国际合作,语言文化是创新养料。未来人才应具备“精母语、通多语、熟工具、悉领域”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