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stagram负责人莫塞里出庭：休息功能青少年使用率仅1.8%，未向家长披露
本周二（8月25日），Instagram掌门人亚当·莫塞里现身加州奥克兰联邦地区法院，成为29个州联合起诉Meta案件中首位出庭作证的公司高管。他在证人席上停留约一小时，周三将继续作证。加州、科罗拉多、肯塔基和新泽西等州指控Meta将Facebook和Instagram打造得令年轻用户沉迷，并就消费者安全状况作出虚假陈述；29个州共同起诉该公司违反联邦《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指控其在未获得家长必要同意的情况下，收集并利用13岁以下未成年人的个人资料。原告方透露，可能主张约2000亿美元的民事赔偿。Meta则辩称并无故意令儿童成瘾之意，并表示内部调研未能证实青少年使用该平台与幸福感降低之间存在直接关联。
陪审团将提供咨询性意见。主审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将裁定是否承担责任、罚款金额，以及是否强制调整Facebook和Instagram的产品规则。庭审预计将持续到9月的较长时间段。案件编号为人民州加州诉Meta Platforms，由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奥克兰分院受理，编号23-cv-05448。莫塞里自2018年起担任Instagram负责人，现年43岁。马克·扎克伯格预计稍后出庭作证。
莫塞里承认，某些安全工具并未真正改变年轻人使用平台的时间。内部材料将青少年安全工具定性为"佐证素材"，称其对减少相关使用行为"效果有限"。科罗拉多州检察官杰森·斯洛索伯询问他是否对此感到惊讶，他回答称并不意外。
"休息一下"功能上线近三年才调整为默认开启状态，1.8%这一比例从未对外公开
2021年末，Instagram推出"休息一下"（Take a Break）功能：当用户使用达到一定时长后，屏幕会弹出提示，建议年轻用户关闭应用。同时期发布的博客文章称，早期测试中，激活该功能的青少年超过90%会保持开启状态。然而，庭审披露的内部材料显示，实际使用过该功能的青少年比例一度仅为1.8%。两个数据统计口径存在差异：前者指激活者中保持开启的比例，后者指全体青少年中激活该功能的比例。博客仅披露了前者，而对后者只字未提。
斯洛索伯追问，当时家长是否有渠道获知仅约1%至2%的青少年使用此功能。莫塞里回答："没错。"当被问及公司是否曾对外披露过这一比例时，他再次回答："没错。"他表示自己曾公开提及"自愿激活率偏低"，但"不记得是否公布过具体数字"。"我们不可能将每一项统计数据都对外公布。"他同时承认，弹窗提示"有所帮助，但远未达到我们的预期效果"。"多数青少年并不需要这项功能。但我们仍决定继续推进。"2024年公司在推出青少年账户后，将该功能调整为青少年默认开启，距离其最初上线已近三年。他否认州方关于公司蓄意拖延默认设置变更的说法。Quiet Mode等其他限时提醒功能被他一并列入众多安全举措之中。
产品设计总监弗朗切斯科·福古已先行出庭作证，他表示每月与莫塞里召开一次安全功能会议。莫塞里将安全工具描述为逐年强化：家长监管更严格，青少年限制更全面。州方将这些举措置于"对外强调安全保障、对内承认难以减少使用行为"的对比框架中。责任认定阶段尚未到来。
律师将数字从幻灯片中删除，莫塞里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2023年的一份内部演示资料显示，涉及自杀、自残、饮食失调等内容面向青少年的覆盖规模约为成年人的2.5倍；被标记为"不宜向青少年推荐"的内容，青少年观看强度约为成年人的1.5倍。公司法律团队随后要求参与演示的员工移除相关数字，理由是"限制"莫塞里"接触此类信息"。莫塞里在庭审中表示，自己从未参与过讨论如何限制他获取信息的任何谈话。他称此类安排对自己而言是"新闻"。"我并非法律专业人士，不清楚材料在送至我手中之前被删除的原因，但我从未鼓励团队隐瞒任何事情。""我希望厘清事物的运作方式。我无法想象自己曾鼓励他人减少向我提供信息。"对于法律团队是否出于诉讼风险考量审查儿童安全研究，他表示若出于复杂的法律和政策因素"并不意外"，但若目的是为诉讼留下余地或误导公众，则会感到诧异。2023年员工转发的律师关于青少年安全演示材料存在"诉讼风险"的警示，也在庭审中被公开展示。
在2021年弗朗西丝·豪根披露内部文件后，他表示公司对敏感研究采取了更审慎的态度。他不认同将对外口径定性为欺骗，并指出向公众发布的安全信息应当具备高质量且有专家依据作为支撑。他认同公司不应在用户面前散布虚假信息。斯洛索伯询问他频繁公开发言是否旨在将Instagram"人格化"，他回应称向公众阐释公司运作方式"具有重要意义和价值"。以上均为证人陈述，并非最终判决。
责任编辑：龙运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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