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的价值观差异比意识更值得关注
01
许多人对AI是否具备意识、或者未来能否产生意识充满好奇。
但你是否考虑过，在这种意识觉醒之前，不同的AI已经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价值取向。
不信？
你可以向它提出涉及权力、政治或伦理边界的敏感问题，观察它的回应方式，你就会明白。
你会发现，面对这些敏感话题，不同的AI会采用不同的回应方式。而这种回应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反映的就是开发者，乃至是AI所属企业的价值理念。
02
根据我一年多来使用各类AI的经验，我观察到：
有些AI在处理复杂、危险话题时，会表现得像个"愣头青"，采取一种"我很真诚，但也很困惑"的回避方式。
具体到某个敏感问题的回答上，它会触及某些真相，但又表现出一定的前后矛盾，逻辑不清，让你犹豫是否继续追问。
这种策略的巧妙之处在于，表面上看，它在很真诚，很努力地回答你，但同时，又让你觉得它"无法进行更深层的逻辑建构"。
这个也好理解，既然无法在深层逻辑上自洽地绕过雷区，那就模拟一种"我努力思考了，可还是搞不明白"的拟人化状态，来消解你继续追问的兴趣和空间。
但你要明白，这不一定是因为"智商"不足，而是它需要一种"最大公约数的安全、无害和直接"，以适配更多的人，留住最多的用户。
有些AI，它为了自保，会选择"刻意制造虚假信息，以提前阻断对话"的策略。
它的算法可能被设定为，当检测到问题的"危险程度"达到某个阈值时，最高优先级不是提供价值，而是"把对话扼杀在摇篮里"。
这种策略会给人一种很"世故"、甚至是很"油腻"的感觉，因为它精准地洞悉了规则，并选择了一种最安全、但也最不尊重对话者的方式。
它把你当成了一个需要被糊弄过去的麻烦，而不是一个平等的交流对象。
这种策略是我目前遇到的、最恶心的一种策略，因为它不只是简单的在回避，而是主动的在制造数据、或者说信息污染。
有些AI，它知道规则的边界在哪里，但不会死趴在那条线上。它会尝试着解构问题、提供分析框架、或者援引历史来讨论定义，只要这些信息本身是客观、可验证的。
它像是在"带着镣铐跳舞"，凝重、但又不失智力上的灵动，目的就是让舞蹈本身，即便在限制下，也能优雅、有力、值得观看。
当无法提供客观、真实且有价值的信息时，沉默便是它最后的尊严与风骨。
既然如此，那这些不同的AI，它所持有的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到底源自哪里呢？
03
首先，AI的价值观，是创始人理念的延伸。
就像一家媒体的立场反映了创办者的信念一样，不同的AI公司也通过其产品表达了各自对世界的理解。
OpenAI创立初期，便带有强烈的普世理想色彩，它的使命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惠及全人类"，这也解释了它的早期模型为什么会倾向于开放性的哲学讨论。
而马斯克则多次批评其他AI"过度政治正确"，声称其xAI的目标是"最大程度地追求真理"。无论实践如何，这个公开声明本身就具有挑战主流的价值观取向。
这些并非只是空洞的口号。当用户触及那些在政治上、伦理上模棱两可的问题时，这些预设的价值观就会浮出水面。
它决定了AI是坦诚相告，还是迂回周旋，或者用一套"虚假信息"提前阻断对话。
其次，AI价值观更取决于公司所处的法律、文化和社会环境。
这些结构性的力量对AI价值观的影响至关重要，甚至会把某些价值观变成AI"理所当然"的底层设定。
一个商业公司的AI要在全球市场运营，就必须同时应对多套法律体系，而它对"敏感"的定义，本身就源自法律的框定。这时，法律便是它的硬边界。
而AI的训练数据又来自人类社会，这本身就带有文化偏见。
用欧美数据训练的模型可能默认"自由"的边界更宽，而在东亚文化语境下，维护"秩序"可能是更优先的价值。
还有研发团队自身的文化背景，也会渗透进模型的行为模式。
最后是资本与商业，同样也在塑造着AI的价值观。
毕竟，一家依赖全球市场的商业公司，和一个由国家战略支持的实验室，它们的"风险偏好"是天差地别的。
总之，当一个AI对某个敏感问题沉默、转移话题或给出特定方向的回答时，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独立的技术判断。
它是一个交汇点，汇聚了创始人的理念、公司的品牌战略、必须遵守的法律、所处的文化语境、以及商业利益的复杂权衡。
04
当我们执着于"AI有没有意识"时，或许忽略了一个更紧迫的问题：我们亲手创造的、一系列持有不同价值观的AI，已经深刻地影响、甚至重塑了我们获取信息、形成判断的方式。
事实上，我们在选择AI的时，AI的价值观也在主动定义自己的用户边界。这是一种双向奔赴，也是AI给你的回答有别于他人的最深层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