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人的主体性不可丢

浏览了本周手机里的各类资讯，发现涉及AI（人工智能）的条目大约有十几条，差不多每天都能碰上三条。

面对AI核心技术中那些呈爆发式增长的各类大模型，人文界传来了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质疑其价值，认为它不仅缺乏“道”的深度，连“器”的功能都不够成熟；另一种则惊叹其强大，担忧其会导致学生不再学习、教师无法教学。尽管观点相左，但都指向了唱衰AI的趋势。在我看来，我认为这两种看法都值得商榷。

首先，大模型并非弱不禁风，认为它无用往往是因为缺乏使用技巧、未经过有效训练或未选对工具。我们不应轻易否定它。其次，大模型也远未强到统治一切，至少它比人聪明。因为人能创造它，它却不能创造人；人会掌控它，除非人主动放弃掌控权。所以，我们不应被其吓倒。

近期密集的AI资讯里，最令人震惊的一篇标题是“课堂已死”。大意是有了大模型，学生无需学习，凡事依赖它，成了懒人的捷径；教师也难以教学，因为无法与大模型匹敌。

大模型真的强大吗？学生利用它为何就是不学习？不爱学习的学生一直存在，这与大模型无关。若大模型真比教师强，教师为何未被取代？因此，建议担忧饭碗的同仁们换个角度：若大模型能促使我们提升自我、重塑形象，重新获得学生认可，岂非好事？

关键在于如何认知与处理自我与AI之间的关系。

有人认为AI带来了专业知识的平权。我想引用理想汽车创始人李想的一段话：多数领域，顶级专家利用AI的杠杆价值远超普通人。指望AI消除专业鸿沟纯属妄想。非AI时代，差距是100倍，AI时代可能扩大到1万倍。AI和Agent（智能体）如同放大镜，将人与人间的专业能力差距无限放大。

确实，许多人误以为有了AI，大家便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专业与否无关紧要，反正AI能代劳。这种想法恰恰是危险的误解。

对学生而言，AI能帮你写作，也能帮别人写作，所以，你能不能向它提出别人提不出的问题，让它写出跟别人让它写的不一样的东西，能不能在它写错的时候发现它的错，能不能判断它写得好不好，能不能用它生成的东西做出真正有价值的研究就很关键，而这些，全部依赖于你自己的专业基础。对人文社科领域的学生来说，尤其值得自省的是，我们这个领域最核心的训练是什么？是问题意识，是分析能力，是批判性思维，是三观，是对人类经验真实、独到和深刻的理解。这些东西，AI给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一页一页、一本一本地读书、思考和积累。对于教师来说同样，假设你真的是有专业水准的学者，而且你依然在持续致力于专业水准的不断提升，同时你还是一个有思想、情感、温度、修养，举手投足尽显品位和人格魅力的教师，AI又如何能取代你呢？

可以说，AI是放大器，放大的是你已有的东西。专业越扎实，AI便如虎添翼，杠杆越长。无此底子，AI只助你快速产出看似像样实则无用的东西。且此类非基于专业积累所得的价值，难以内化于心，融入学识修养。

总之，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幸运地迎来了AI这一科技利器，不拥抱利用不明智。但请记住，它再强也只是工具，非主人。唯有先确立“人”的主体性，方能谈及其他。